刘朔把占城稻和堆肥的事安排下去后,心里那点郁闷散了些,但转头一进格物院,看见墙角那台依旧沉默的铁疙瘩,眉头又皱起来了。
马钧正蹲在气缸旁边,手里拿着个牛皮缝的小口袋,往活塞和气缸的缝隙里灌细沙。灌一点,转动几下活塞,倒出来看沙粒磨损情况,再用卡尺量缝隙宽度。旁边地上画满了算式,是杨伟帮他算的泄漏量。
“怎么样?”刘朔走过去。
马钧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沙:“陛下,缝隙最宽处有半根头发丝那么宽。蒸汽压力一大,全从这儿漏了。缠麻绳不行,麻绳受热发脆。裹软木也不行,软木压不实。”
蒲元从炉子那边过来,拎着个新打的活塞:“俺寻思,把活塞做得比气缸稍大一丝,硬砸进去?摩擦是大了,可也许就不漏了。”
左慈在角落里捣鼓他的火药,闻言抬头:“硬砸?那不得卡死?贫道看,不如在活塞上刻凹槽,槽里灌铅。铅软,受热还能膨胀,兴许能堵缝。”
几个人各说各法,谁也说服不了谁。
刘朔没说话,走到那台铁疙瘩前,手放在冰冷的汽锅上。他知道问题在哪——这个时代的材料,撑不起他脑子里的蒸汽机图纸。高压、高温、精密密封,每一样都是坎。
“先不想高压。”他转过身,“咱们退一步。不追求快,不追求力大,只要它能动起来,能干活,行不行?”
几人安静下来。
马钧想了想:“陛下是说像水车那样,慢慢转,能干点轻活就行?”
“对。”刘朔点头,“比如矿山排水,或者灌溉时从低处往高处抽水。不指望它拉车拉船,只要能替代一部分人力畜力,就是成功。”
他捡起根炭笔,在地上画起来:“汽锅不用追求高压,厚实就行。气缸咱们现在能做光滑,但密封难。那就不做精密密封,允许漏一点气,只要大部分蒸汽能推动活塞就行。”
他画了个简单的横梁结构:“动力输出也别搞复杂的曲轴连杆那东西咱们现在做不精密。就用个大横梁,像跷跷板。一头连活塞,一头连要带动的家伙,比如抽水杆。活塞往下走,横梁这头下去,那头就抬起来,把水抽上来。活塞回去,那头下去,水排走。慢是慢,但稳。”
马钧眼睛亮了:“这个好像真能做。”
左慈凑过来:“那密封呢?总得有个法子。”
刘朔沉吟:“活塞用硬木车圆,外面包一层软铅。铅软,受热会微融,能填补缝隙。活塞边缘再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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