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士兵吓了一跳,转身见是刘朔,忙跪下:“回主公,腰牌上写的是王二狗(当时没有二字名,这里创作方便),陈留人。”
“收好。”刘朔说,“埋的时候,把牌子一起埋。立个木碑,写上名字籍贯。”
“诺。”
士兵把木牌揣进怀里,继续搬尸体。搬着搬着,手开始抖这个王二狗手里还攥着东西,掰开手指一看,是半块饼,饼上沾了血,已经硬了。
刘朔转身走开。他不能再看,再看就该吐了。
走到另一处,几个曹军降卒在收敛自己人的尸体。一个老兵抱着具尸体不撒手,尸体已经僵了,脸冻得青紫。
“老张老张你醒醒”老兵摇着尸体,声音哑得像破锣。
旁边的人拉他:“别摇了,人早没了。”
“他家里还有老娘”老兵哭起来,“说好打完这仗就回去种地的……”
没人说话。火把噼啪响了一声。
刘朔走过去,蹲下来看那具尸体。是个中年人,脸上有皱纹,胡子拉碴的。甲是旧的,补了好几个补丁。
“叫什么名字?”刘朔问。
老兵抬头看他,认出是刘朔,想跪,刘朔按住他:“坐着说。”
“张张铁。”老兵抹了把脸,“谯县人,家里就一个老娘,眼睛瞎了。”
刘朔点点头,对身后的亲兵说:“记下来。战后派人去谯县,找到他娘,给十石粮(约300公斤),两匹布。”
亲兵掏出本子记。
老兵愣愣地看着刘朔,忽然磕头,头磕在冻土上,咚咚响。
“别磕了。”刘朔拉他起来,“好好收敛你同袍。让他们入土为安,比什么都强。”
“诺诺!”
老兵爬起来,又开始搬尸体。这次动作轻了些,像是怕惊着死人。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天快亮时,尸体才收敛了一小半。人实在太多,三万曹军,死了一万六七。凉州军也死了几百,加起来近两万具尸体。
挖坑来不及,就找了一片洼地,把尸体一具一具摆进去。摆一层,撒一层石灰石灰是从营里紧急调来的,不多,只够薄薄撒一层。
没有石灰的地方,就撒干土。
曹军降卒里有个队率,认得字,找了块木板,用刀刻名字。刻一个,问一声:“李四牛,汝南的,有没有?”
下面有人应:“有!在这儿!”
就把尸体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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