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回来。”
刘朔看着那匹马。很漂亮,肌肉线条流畅,眼神温顺又警惕。
“给它起名字了吗?”
“叫踏雪。”赵云说,“凉州下的第一场雪时得的,跟着我打过七场仗,受过三次伤,都挺过来了。”
刘朔伸手摸了摸马脖子,毛很顺滑。“明天护好它,也护好自己。”
赵云停下刷子,看着刘朔:“主公,末将有个请求。”
“说。”
“明日若战事不利,请准末将率白马义从断后。五百人,能拖半个时辰,够主力撤了。”
刘朔盯着他:“谁说要撤?”
“末将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刘朔打断他,“这一仗,咱们不能撤,也撤不起。一撤,军心就散了。一撤,并州、凉州、益州,那些指望咱们的百姓就完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些:“子龙,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打这一仗吗?”
“为夺河北,为立威。”
“不止。”刘朔摇头,“我是想快点结束这乱世。从黄巾起事到现在,打了快十年了。十年,中原死了多少人?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再打下去,中原就打空了,打废了。到时候胡人南下,谁来挡?五胡乱华的惨剧,我绝不能让它再发生。”
他望着东边渐渐发白的天际:“所以我要尽快结束这一切。越快越好,死的人就越少。这一仗必须打,必须赢,必须赢得天下诸侯胆寒,赢得他们不敢再跟我争这样,才能少打几年仗,少死几百万人。”
赵云沉默了。晨风吹过,马厩里的灯笼晃了晃。
良久,他说:“末将明白了。”
“去准备吧。”刘朔说,“辰时列阵。”
“诺。”
刘朔继续走。走到营北的瞭望台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他爬上木台,手扶着栏杆。
从这里望出去,并州军大营尽收眼底。帐篷密密麻麻,像雨后长出的蘑菇。旌旗在晨风里微微飘动,上面绣着“刘”“凉”“关”“张”……
更远处,邺城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城墙很高,城楼黑压压的,上面隐约能看到人影——袁绍的兵也在看着这边。
十四万对十万。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很凉,带着草叶和泥土的味道。再过几个时辰,这风里就该有血腥味了。
“主公。”
身后传来声音。是关羽。他扛着青龙偃月刀,一步步走上瞭望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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