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带着赵云和十几个亲兵,乘小船渡过滏水时,天刚蒙蒙亮。
对岸的袁绍军早就发现了,弓弩手张弓搭箭,箭头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一个校尉站在土墙上喝问:“来者何人?”
“并州陈宫,求见张郃将军”陈宫站在船头,声音平稳。
那校尉愣了愣,挥手让弓弩手稍安勿躁,派人去通报。
约莫一刻钟后,张郃出现在土墙上。他穿着盔甲,挎着刀,脸色不太好看:“陈公台?你来做什么?”
“奉凉王之命,来与张将军说几句话。”陈宫拱手,“可否上岸一叙?”
张郃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放他们过来。搜身。”
小船靠岸。陈宫和赵云上岸,亲兵被拦在外面。守军搜了两人的身,没带兵器,这才放行。
张郃在土墙后的营帐里见他们。高览也在,坐在一旁,脸色阴沉。
“说吧。”张郃开门见山,“刘朔让你来劝降?”
“是。”陈宫也不绕弯子,“凉王惜才,不忍二位将军在此白白送死。”
高览冷笑:“送死?就凭你们那点人,想过滏水?”
赵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有力:“高将军,我们有多少人,你心里清楚。二十万大军,真要强攻,滏水守不住。”
“守不住也得守。”张郃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个道理,陈先生应该懂。”
“懂。”陈宫点头,“但张将军有没有想过袁公让你守滏水,真是信任你吗?”
张郃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常山、邯郸接连失守,虽说主责不在二位将军,但败了就是败了。”陈宫盯着张郃,“袁绍这人,外宽内忌。嘴上说不怪你们,心里能不记一笔?让你们来守滏水,表面上是重用,实际上是让你们戴罪立功。守住了,是将功补过;守不住新账旧账一起算。”
张郃脸色变了变。高览也坐直了身子。
这话戳到痛处了。
陈宫继续说:“再者,袁绍现在什么处境?南线要打曹操,西线要防凉王,北边公孙瓒还没死透。三面受敌,顾哪头?要我说,他哪头都顾不好。邺城守不住,只是时间问题。”
“守不住?”张郃冷笑,“邺城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守三个月没问题。三个月后,南线大军回援,你们腹背受敌。”
“三个月?”陈宫笑了,“张将军,你信吗?袁公舍得从南线调兵回来?他跟曹操斗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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