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项意味的访客。
蔡琰年方二八正值少女怀春、对未来充满美好憧憬的年纪。她自幼承父亲教导,不仅精通典籍文章音律书法更养成了聪慧明理、内心高洁的品性。她对婚姻的想象,虽难免受时代局限,但也暗暗期盼能得一位志趣相投、品行端方、即便不是文采风流也至少是磊落君子的夫婿。
父亲曾隐约向她提过来自凉州的意向,虽未言明但她冰雪聪明,如何猜不到?初始是惊讶,甚至有一丝隐隐的对遥远边地与一位年轻亲王的好奇与遐思。她读过一些边塞诗赋,想象过铁马秋风的雄壮,也偷偷揣测过那位能以弱冠之龄平定凉州、屡立战功的亲王,该是何等英武模样。
可如今,传入耳中的,却尽是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描述。
“小姐,你听说了吗?外面都在传,那凉王长得可吓人了,跟庙里的鬼王似的!”
“何止啊!我听前街张货郎说,他从凉州回来的商队那儿听到,凉王打仗时专门抓小孩子”
“嘘!别说了!吓死人了!”
侍女们私下惊恐的窃窃私语,街坊邻里谈及凉王时那讳莫如深、仿佛提到什么禁忌般的表情,还有父亲日渐凝重的神色和书斋中偶尔传出的叹息都像一根根细针,刺穿着蔡琰原本朦胧的期待。
她无法将这些血腥恐怖近乎妖魔化的形象,与父亲书房中那封文辞得体、透着些许求教之意的凉王来信联系在一起,更无法将其与自己内心深处那一点点对英雄的模糊憧憬重合。她开始失眠,在夜深人静时,那些可怕的流言片段便会不由自主地钻进脑海,让她心悸不已。
一日,她终于忍不住,在替父亲整理书卷时,轻声问道:“父亲,外间所传凉王之事可是真的?”
蔡邕停下笔,看着女儿清丽面容上难以掩饰的忧惧,心中一痛。他沉默片刻,长叹一声:“昭姬流言汹汹,多为夸大不实之词,甚至荒诞无稽。凉王远在西陲,洛阳多有与其不利者此中恐有污蔑构陷之处。”
蔡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理智与情感交织的挣扎:“女儿明白人言可畏三人成虎。然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凉王用兵西域,手段刚猛必是事实。父亲常教女儿,君子爱人之德,甚于爱人之力。即便凉王有开疆拓土之伟力,若其性果真嗜杀暴戾无仁德之心,那……”她咬了咬唇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蔡邕何尝不知女儿所想?他自己也矛盾重重。一方面他理智上怀疑流言的极端性,认为政治斗争中的抹黑无所不用其极;另一方面,他又无法完全排除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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