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另一只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坟墓,声音依旧嘶哑:“那里葬着猿老,炼狱军的大元帅之一。从前我总嫌这臭老头管得宽,次次见我都要拎着我耳提面命,恨不能把一身本事全塞给我。”
“可后来,他便不亲近我了。” “旁人都说他记恨我——神剑堂圣子偷袭那一战,他三个孙儿尽数战死,唯有我这个主将活着归来。”
“可我知道,他从不是恨我,只是怕我成长得太慢,终有一日也会沦为这战场的养料。”
“他老人家也算死而无憾了,神剑堂那位变异剑道总堂主,竟被他生生撕成了两半……哈哈哈……到死都这般生猛!”
他狂笑了起来,笑声却比哭声更令人心碎。
秦云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座坟墓,语气平缓得近乎麻木:“那人是阮如阎,炼狱军的元帅,生得俊朗,性子却比石头还倔,是阮可兰的爷爷……当年我偷喝了他珍藏的佳酿,他追了我三条山谷,最后却还是把剩下的酒全塞给了我。”
“那位是秦天,圣都秦家的老家主,早年重伤退休的元帅。唉,他本可安享晚年,却偏要披甲再战……他这一死,秦家怕是要乱套了。怎么就这么傻,这么乱来呢?”
“还有那位……是负责后勤的张老,总爱把攒下的糖糕塞给我……这位是李军,曾为我挡下了致命一击……”
他用毫无感情的语调滔滔不绝地诉说着。
全然未曾察觉,血泪早已冲破眼眶,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凝成血珠,砸落在残破的衣袍上。
那血泪像是要将他淹没,将这具空洞的躯壳彻底溺亡……
终于,秦云的声音陡然拔高,情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波动。
“说到底,他们就是一群蠢货!十足的蠢货!新生力量的阵亡本可忽略不计,可武皇之上,直至武仙临巅,甚至更往上的存在,竟无一幸免!!”
“火苗是这么留的吗?!我干你娘的!!!”
这声蕴含着无尽悲愤与不甘的“逆天”怒吼,穿透云霄,砸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上。
古烛等人心碎魂破,齐齐对着那数不清的“荣耀”,沉重跪下,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我们还在啊!我们还能战啊!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再等等我?!”
秦云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得几乎破碎:“活过来!都给我活过来!!!”
“李长安离开我还不够,你们这些老东西也要这么对我吗?!”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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