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远处树梢上鸟儿清脆的啼鸣,还有别墅里隐约传来的、老式座钟沉稳的滴答声。
细节丰富到令人心惊。
时空仿佛被精准地锚定在某个遥远却鲜活的午后。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踏在室内光洁的木地板上,由远及近。
紧接着,是那把低沉悦耳、带着惯常温和笑意的嗓音,轻轻响起,唤着她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是记忆中独有的亲昵语调:
“冉冉。”
叶冉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
阳台与客厅相连的玻璃门被推开一半,祁淮就站在那里。
他穿着熨帖的浅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随意松开一颗纽扣,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是她最熟悉的、那种从容又带着一丝慵懒的神采。
午后的阳光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他看起来有些不真实,可那双望着她的眼睛,却深邃明亮,清晰地映出她此刻怔忪的模样,里面盛着的温柔与专注,几乎要将她淹没。
是他。
是二十多年前,那个事业稳健、家庭美满、正处在人生最好年华的祁淮。
是那个会在忙碌间隙特意回家陪她喝下午茶,会耐心教年幼的儿子认字,会在这样的阳台上从背后轻轻拥住她,一起看夕阳的丈夫。
“怎么一个人站这儿发呆?”祁淮微笑着走近,很自然地伸出手,掌心温暖干燥,轻轻握住她有些微凉的手,“日头有点晒,小心暑气。”
他的触碰,他的体温,他说话时微微的气息,都带着令人心悸的真实感。
叶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任由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
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某种堤坝决口后,积压了太多太久的思念、遗憾、以及此刻猝不及防被巨大温暖击中的失控。
祁淮见状,眉头微蹙,那点惯常的慵懒被关切取代。
他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哭什么?”他声音放得更低,带着诱哄的意味,“一舟又调皮惹你生气了?还是我回来晚了?”
叶冉用力摇头,终于找回了声音,哽咽着,却忍不住扬起一个带着泪花的笑:“没有……他、他在睡午觉,很乖……”
“今天……阳光很好。”祁淮顺势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望向阳台外被阳光镀成金色的楼房和远处依稀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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