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喝了不少。
时岱有些为难。
他若送儿子回去,不放心妻子独自留在这里,万一他也喝多了……可若不送,儿子这副模样,也不妥。
正当他犹豫之际,坐在不远处的庄寒之放下了筷子,站起身走了过来。
他神色平静,对时岱道:“时叔,您陪裴叔叔吧,我送他回去,我住的地方离你们不远,顺路。”
时岱有些意外,看了看庄寒之,又看看已经半靠在自己身上、迷迷糊糊的儿子,稍作权衡,便点头道谢:“那麻烦你了,小庄,这小子……唉,酒量浅还贪杯。”
“不麻烦。”庄寒之简短应道,伸手接过了时川的部分重量。
时川醉眼朦胧地看了看扶住自己的人,似乎辨认了一会儿,含糊地嘀咕了一句:“……庄、庄哥?”
“嗯,走了。”庄寒之声音没什么波澜,扶稳他,又对时岱和看过来的裴晓云点了点头,便半扶半架着时川,转身朝着住宿区的方向走去。
时川脚步虚浮,几乎整个人都靠在庄寒之身上,嘴里还断断续续说着醉话。
庄寒之步伐稳健,一手扶着他的腰,另一手稳住他的手臂,虽然两人身高相仿,但庄寒之显然更沉稳有力,稳稳地承担着另一个人的重量。
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村落小巷的阴影中,篝火的光芒在他们身后拖出晃动的影子。
时岱看着他们走远,松了口气,坐回妻子身边。
裴晓云有些担心地望了一眼,低声道:“让小庄送……没问题吧?小川这孩子,喝醉了话多……”
“小庄是个稳妥的年轻人,没事。”
篝火旁,热闹依旧。
庄寒之半扶着时川走在青石板路上,远离了篝火的喧闹与光亮,村落沉入一片更深邃的宁静。
只有路边房屋的灯火和头顶疏朗的星月,为他们勾勒出模糊的前路。
时川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了庄寒之身上,脚步踉跄,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一会儿是“那公鸡……真凶……”
一会儿又转到“酒……好酒……庄哥你也喝……”
温热的气息带着浓重的酒意,混杂着他本身清爽又略带张扬的橙子味信息素,不断拂在庄寒之的颈侧。
庄寒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手臂稳稳地托着对方,步伐节奏未曾乱过。
他并不接话,只是偶尔在时川脚下打滑时,手上略微用力,将他带正。
“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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