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组数据。
这是他们的城,是他们这群苦命人在这乱世里唯一的窝。
为了守住这个窝,为了那碗能喝进肚子里的热粥,他们愿意把最后一分力气都榨干在这些石头和泥土里。
到了进城后的第七日,平阳县迎来了一场特殊的集会。
正午的日头高悬,县城中心的广场上人山人海,几乎全城的百姓都被黄巾军“请”到了这里。
气氛并不热烈,反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和恐惧。
百姓们缩着脖子,眼神闪躲,没人知道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流寇”又要搞什么名堂。
“老李,这……这是要干啥啊?”
人群角落里,一个干瘦的汉子拉了拉旁边老者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牙齿还在打架。
“把咱们全赶到这儿来,该不会是……要屠城吧?”
“嘘!别瞎说!”
老李头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捂住汉子的嘴,眼神惊恐地瞥向四周维持秩序的黄巾兵。
“我看那架势不像……你看中间堆的那座小山,不像是柴火,倒像是废纸?”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广场中央确实堆着一座半人高的小山。
那既不是用来行刑的刀斧,也不是要分发的粮食。
而是一捆捆发黄的、破旧的纸张和竹简。风一吹,还能闻到一股陈年的霉味和墨臭。
“那好像是……赵员外家的账簿?” 有眼尖的人认了出来。
“不仅是赵家的,我看县衙里的卷宗也在那儿……”
窃窃私语声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疑惑、恐惧、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猜想,在每个人心头交织。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刘辟大步走上高台,手里举着一支燃烧的火把。
他没有穿甲胄,只是穿着一件粗布单衣,但这几天杀出来的煞气,让台下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刘辟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一张张面黄肌瘦、写满了畏惧的脸。
他弯下腰,随手从那堆纸山里抽出一张,展开。
“张大牛!”
刘辟吼了一嗓子。
台下一个汉子吓得一哆嗦,差点跪下:“小……小人在!”
“这是你五年前借赵家的高利贷,借五斗米,利滚利,现在要还五十石!”
刘辟抖了抖那张纸,声音如雷。
“你还得起吗?”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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