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有点滑,您跟紧我。要是有人盯着您看,或者有人吵架,您别理他们,也别跟他们对视,咱们走咱们的。”
阿晴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絮絮叨叨地嘱咐着注意事项。
走着走着,她似乎感觉到了宋若雪的身体有些紧绷,又怕把这位金主吓退了,赶紧指了指巷口电线杆上一个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找补道:
“不过您也别太担心。这几年顾总在这片装了不少这玩意儿,那些真正的烂人、瘾君子早就被安保队清出去了。现在住这儿的,大部分都是拖家带口过日子的苦命人,乱是乱了点,但只要咱们不惹事,还是挺安全的。”
天色依旧是那种令人压抑的青灰色。
宋若雪跟着阿晴,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满是油污和积水的青石板路,走进了这个被城市遗忘的角落。
四个穿着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散布在她前后左右五米的范围内,形成了一个松散但绝对严密的防御圈。他们目光警惕,手始终若有若无地护在腰间。
周围早起的路人——那些穿着油腻工装、睡眼惺忪的男人们,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这群明显不好惹的外来者,就立刻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继续赶路。
在这里,每个人都背着沉重的生活,没空管别人的闲事。
两边的楼房像是疯狂生长的野草,毫无章法地挤在一起。原本的三层小楼被房东私自加盖到了七八层,楼与楼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握手。
头顶的天空被密密麻麻的私拉电线、晾衣杆和各种不知名的管道遮蔽,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隔夜的煤烟味、下水道反上来的沼气味、廉价洗衣粉的香味,以及几千几万人呼吸吐纳出的,浑浊的人味。
宋若雪没有任何表情。
她没有捂鼻子,也没有皱眉。
相比于游戏里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和血腥味,这里的味道,顶多算是难闻。
她只是机械地迈动双腿,眼神空洞地扫视着周围。
阿晴做了个手势,指了指旁边的一栋楼。
“早班开始了。”
没有任何预兆,整栋楼突然“活”了过来。
无数扇铁门被拉开的“哗啦”声,沉重的脚步踩在木质楼梯上的“咚咚”声,水龙头被拧开时水管剧烈的震动声。
还有孩子被吵醒后的哭闹,夫妻间压低声音的争吵,以及老人剧烈的咳嗽。
宋若雪停下脚步,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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