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没有理她。
她只是转过身,面向台下所有的宾客。
面向那幅巨大的,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画作。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等着看,她要如何收场。
她没有立刻开始讲解。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那幅画足足十秒钟。
【演讲家之魂】的技能,让她此刻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清晰地看到台下第一排,某位贵妇脸上不屑的冷笑。
能听到角落里,几个年轻人在窃窃私语,赌她几分钟内会下不了台。
她甚至能感受到,身旁宋若雪那充满了恶意的、幸灾乐祸的目光。
但她不在乎。
因为当她的目光,与那幅黑白画作接触的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
她的脑海里,不再是那些冰冷的知识点和构图分析。
而是真的看到了轰炸机划破天际。
听到了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
一种巨大的悲悯与愤怒,瞬间填满了她的胸膛。
她不再是那个为了完成任务而表演的夏天。
这一刻,她成了这幅画的共鸣者,成了那些逝去灵魂的代言人。
“有人看到了立体主义的解构,有人看到了黑白灰的压抑色调。”
夏天突然转过身,声音带上了一种金属般的冷冽质感,瞬间穿透了宴会厅的浮华。
“但在我眼里,这幅画只有一种颜色,工业文明的尸斑色。”
全场原本轻微的交谈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台上那个气场陡变的女孩。
夏天的目光越过人群,仿佛在审视一个时代的罪恶。
“1937年4月26日,格尔尼卡。那不是一场战争,那是一次实验。”
“那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有组织、有计划地利用空中军事技术,对无防御平民区进行的饱和式轰炸。纳粹德国的秃鹰军团,不是为了攻占那里,他们只是想测试新研发的燃烧弹效果,测试多少当量的炸药能最高效地摧毁一座砖木结构的城市。”
“在他们眼里,下面跑动的不是人,是用来校准瞄准镜的数据。”
夏天走到画作中央,手指却没有触碰画布,而是隔空点向那盏眼睛形状的灯泡。
“看这里。这盏灯,是整幅画的题眼。”
“在西班牙语里,灯泡(bOm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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