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
是从她不经意的患得患失开始。
一步一步,她变成了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
没有威胁的时候,她可以端庄大方。
可在沈清若出现,让她感觉到威胁,她就开始善妒,狠毒,不择手段。
乌兰云又咳了几声,这次没咳出血,但胸口疼得厉害。
她恍惚想起那个夜晚,沈望奚站在她面前,问她:
“乌兰云,当年那个能说出为王庭战死,是父兄荣耀的草原少女,怎么就变了?”
她当时答不上来。
现在她也答不上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时间啊,感情啊,真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它们慢慢磨去你的棱角,扭曲你的心性,让你变得面目全非。
若是当初,沈清若回来时,她能念及她替阿妍和亲的情分,能以平常心对待;
若是她不看比她漂亮的女人碍眼,不几次三番想随意把她打发出去;
很多事,或许会不一样吧。
至少,她不会失去沈望奚最后那点情分。
至少,阿妍不会落到那个下场。
至少,逸年不必在边疆拼命,只为换她和妹妹一线生机。
一步错,步步错。
乌兰云睁开眼,眼泪无声滑落。
苏嬷嬷看见她哭,自己也忍不住,低声啜泣。
“嬷嬷。”乌兰云开口,声音很轻,“我怕是等不到逸年登基的那天了。”
苏嬷嬷哭得更厉害:“娘娘别胡说,您会长命百岁的。”
乌兰云摇摇头。
她知道自己身体什么样。
这三年的幽禁,早就耗干了她的精气神。
如今的她,不过是苟延残喘。
“逸年那边有消息吗?”乌兰云问。
苏嬷嬷擦擦泪:“前日递了信来,说王爷又立了功,陛下似乎有嘉奖的意思。”
乌兰云苦笑。
嘉奖?
沈望奚对逸年,如今只剩君臣之礼了吧。
那个曾经会抱着逸年教他骑马的父亲,早就死了。
死在她的嫉妒里,死在沈清若的温柔乡里。
“阿妍呢?”乌兰云又问。
苏嬷嬷神色黯然:“公主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时常安静不说话。”
乌兰云闭上眼,眼泪流得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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