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某考了三次,第一次文章被尚书之子顶替,第二次被侯府侄儿占了名次,第三次呢,许是写得实在差了,那些世家子瞧不上了,才勉强得了个九品编修,在礼部做些抄写整理的琐事。”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但眼中的涩意,却被云太傅捕捉到了。
云太傅长长叹了口气,面露惭愧:“科举一事,老夫当年亦曾多次上书,力陈其弊,请求革除积弊,唯才是举。”
“可惜,也是触怒权贵,反被逐渐架空,眼睁睁看着朝堂日益腐朽。”
周明轩点头,目光转向卫峥,语气沉重了几分:“不止文官如此,武将更是凄惨。”
“卫将军,您可知,当年与卫家齐名的镇北侯府,战败之后,其遗孀孤女,本应受朝廷抚恤,却被兵部几个龌龊官员强掳入府,受尽凌辱,最终双双自尽。”
卫峥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当然知道此事,他与镇北侯的大公子交情匪浅,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嫂子侄女,蒙受羞辱,自己却脱不开身回京。
周明轩看着他紧绷的神色,继续道:
“哪怕是战功赫赫如卫家,一旦失利,朝中亦是唾弃之声不绝,粮草拖延,援兵不至。”
“将军,您麾下儿郎,有多少是死于后方算计,而非沙场拼杀?”
卫峥喉头滚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很多。”
卫家军常年在前线浴血奋战,后方却连基本粮草都时常断绝,多少兄弟不是死在敌人刀下,而是活活饿死、冻死。
周明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清朗起来:“然而,如今的大周,不同了。”
他看向云太傅:“太傅可知,如今科举,由陛下亲定新制,糊名、誊录,多方监管,杜绝一人舞弊。”
“更设明经、明法、明算等多科,不拘一格选拔人才。寒门学子,亦有鱼跃龙门之机。”
“周某不才,蒙陛下不弃,方能位列大学士,参与机要。”
云太傅低头不语。
周明轩又看向卫峥:“至于武将,陛下自身便是马上得的天下,武功盖世,军中无人不服。”
“所有军权,皆由陛下直掌,调度有序,赏罚分明。”
“昔年追随沈家一同前往大漠而来的老将后人,如肃国公,齐国公等人,皆得重用,爵位世袭,陛下从不猜忌。”
“六部之中,亦有诸多前朝归降的能臣,陛下量才施用,只看能力与忠心,不问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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