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活得很好,真的。”
院长妈妈的影像开始波动,像投入石子的水面。
她的表情从疑惑,到怔然,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欣慰与释然的复杂情绪。
幻象没有崩溃,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真实。风吹起她鬓角的花白发丝,阳光在她眼角的细纹上跳跃。
她静静地看着苏劫,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这个养育了很多孩子、给了很多流浪儿童一个归宿的女人,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骄傲,是放下心后的坦然。
“那就好。”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只要你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她伸手,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理了理苏劫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
“去吧。”她说,“去你该去的地方。”
“别回头。”
话音落下,她和整条街、整个院子、整个清晨一起,化作漫天温柔的光点,缓缓消散在风里。
苏劫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那个温热鸡蛋的触感。
他低头,看着空空的手心,沉默了三息。
然后,轻轻握紧了拳头。
“系统”苏劫在心里说,“这幻境……有点狠。“”
【叩心台调取的是你灵魂深处最珍视、最柔软的‘情感’。】系统的电子音响起,罕见地没有带任何调侃。
【你道心坚定,但有些东西不是‘坚定’就能抹去的。它们是你之所以成为‘你’的一部分。】
“我知道。”苏劫抬起头,目光恢复平静。
所以我没抹去它们,我只是……把它们放在心里该放的位置了。
“所以我刚才算通过了吗?”
【第一重而已。】系统说,【叩心台有九重,一重比一重狠。准备好。】
话音刚落,四周景象再次变幻!
这次是战场。
无边无际的虫族大军如黑色潮水涌来,天空被母巢的阴影遮蔽。
前方,人族防线节节败退,残肢断臂铺满大地。
苏劫看见了自己——或者说,是另一个可能的自己。
那个“苏劫”身穿残破的战甲,浑身浴血,手持断裂的大罗剑胎,正被三名虫族强者围攻。
他左臂已失,胸口有个前后透亮的血洞,但依然死战不退,嘶吼着斩出一道道剑光。
“愚蠢。”观战的苏劫评价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