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年第一次议事,谢清风端坐上位听完沈知远对研发组新一年规划的陈述后并未像往常那样先肯定其框架,而是直接拿起朱笔,在计划书上逐条批注,问题一个接一个,尖锐而精准:
“此处推演依据何在?数据来源是否经过三方校验?”
“这个工期预估过于乐观,考虑到物料运输和可能出现的工艺难题,至少需再预留半月。”
“还有这里,与基础组陈远他们正在攻关的曲面计算理论如何衔接?为何没有体现?”
......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要害,不容半点含糊。
沈知远额角渐渐渗出细汗。
这仅仅是个开始,随后派发给沈知远的任务,难度和数量都远超以往,而且谢清风会亲自检验进度,任何不严谨的地方都会要求立马返工。
“思路是对的,但步骤不够简洁,重做。”
“这个模型假设有漏洞,回去想清楚,明日此时再来禀报。”
“误差控制在千分之一内?以你之能,当力求万无一失。”
两组学子们私下里议论:
“祭酒大人这是要把沈师兄往死里锤炼啊?”
“也太严格了,我瞧着沈师兄这几日人都瘦了一圈。”
“不过说真的,经谢大人这么一打磨,沈师兄那几个方案,确实比之前缜密多了......”
沈知远自己也心知肚明,祭酒这口气还没顺过来,但他也不敢有任何怨言,谁叫他想谋求人家府里水灵灵的大白菜呢!别说只是加些工作量,就算老师真要他再熬几个通宵,他也不敢多说半句。
于是,国子监里便常见到这样一幅景象:谢清风面容冷峻,要求严苛,沈知远谨小慎微,全力以赴。
有时陈远会私下问沈知远:“师兄,谢大人最近是不是对你太严格了?要不我去帮你说说情?”
沈知远却总是笑着摇头:“不用,先生也是为了我好,多打磨打磨,方案才能更完善,日后到了工部落地也能少出些差错。”
这师徒间略显紧绷的景象,最后被一纸正式公文给打破了。
陛下将于半月后亲临国子监视察,并依循十年一度的旧例,为监生们讲学授课。
这是谢清风上任国子监以来萧云舒第一次来国子监正式地讲学授课,相当于也是来视察他的工作嘛,意义也是非同小可的。
私底下他们或许能谈笑风生,甚至互相调侃,但萧云舒首先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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