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室挤得水泄不通。那台14寸黑白电视机架在课桌叠起的高台上,画面蒙着雪花点,声音调到最大。
谢华和室友挤在中间偏左。空气里混杂着:橘子皮、瓜子壳、花生、廉价香烟、年轻人体温的气味。
林晓梅兴奋地:“听说今儿有费翔!混血儿!老帅了!”
谢华望向门口——艾寒和几个物理系男生刚进来,站在后排长椅上,居高临下。
两人目光在拥挤空气中碰了一下。
春晚进行中。相声、小品、戏曲……人群时笑时闹。
然后主持人报幕:“接下来,请欣赏歌曲——《冬天里的一把火》。”
前奏响起那刻,屋里温度“噌”地涨了。
费翔出现在屏幕上:红色西装,黑色卷发,舞步带电。
“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
全场炸了。
有人跟着跺脚,地板震动
有人挥围巾,像某种仪式
搪瓷缸里的橘子水溅得到处都是
后排男生把帽子抛向空中
谢华被声浪包围。她看见前排男生站起来,对着电视机张开双臂,像要拥抱那团屏幕里的火。
就在这片喧嚣中,她听见身后艾寒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嘈杂,清楚得很:
艾寒(对旁边男生):“这才是新时代的调调!深圳要的就是这把火!”
谢华浑身一颤。她回头。
艾寒站在长椅上,眼睛亮得吓人——不是反光,是从里头透出的光。他脸上有一种谢华从未见过的神情:炙热、渴望、被点燃的兴奋。
旁边男生拍他肩膀:“毕业真去深圳啊?”
艾寒:“去!蛇口挂了牌子——‘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这话才是真诗!”
谢华转回头。盯着电视屏幕。费翔的舞步、歌声、观众欢呼,都像从另一个星球来的。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几乎被淹没:
谢华(轻声,对自己):“火太旺了,东西烧没了怎么办……”
不知艾寒听见没有。歌到高潮,所有人都在吼,包括艾寒——他也在唱,手臂在空中挥动。
特写:
谢华的手,在昏暗中显得苍白,指尖蜷缩
艾寒的手,高举,张开,像要抓住什么
电视屏幕里,费翔的红色身影燃烧
窗外,北京除夕夜,远处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