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在创造一个完美的‘舆论风口’。”
牧歌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种可能:你失败了,死在了诺顿城。那么,你‘墨尘’这个名字,就会成为他手里最锋利的武器。他会立刻把你塑造成一个被投降派(钱来、温博远)打压、被迫流亡海外、却依旧心系神州、最终为拯救无辜平民而英勇牺牲的悲情英雄。”
牧歌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继续道:“他会拿着你的‘事迹’,在联盟议会上慷慨陈词,攻击政敌,煽动民意,要求彻查真相,顺便为自己争取到天文数字的‘抚恤金’和发动战争的‘正当理由’。你的死,会成为他最值钱的政治资本。”
墨尘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已经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了:雷山老登站在议会大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我那苦命的孩儿啊”,然后转头就把抚恤金划进了自己的小金库。
“第二种可能,”牧歌伸出第二根手指,“就是现在这样。你赢了,你以一己之力,用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保住了诺顿城,还顺手把巫术兄弟会打得满地找牙。”
“这对雷山来说,是意外之喜,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可以坐收渔利,将诺顿城顺理成章地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然后……”
牧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像手术刀划过皮肤。
“然后,他会以‘清剿非法武装,维护联盟法纪’的名义,把你和你的‘蓝翔重工’一网打尽。毕竟,你是个价值五千万的通缉犯,而你的手下,是一群没有身份的难民和一堆见不得光的鬼魂。处理掉你,他既能拿到平乱的功绩,又能彻底掩盖诺顿城事件的真相,还能把你敲诈来的所有财富,合法地变成他自己的。”
“无论你输,还是赢,他都是最终的赢家。你死,他吃你的绝户席;你活,他收割你的胜利果实。”
牧歌的每句话,都像是在给墨尘的棺材板钉钉子。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墨尘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整个人缩在宽大的老板椅里,像一只被暴雨淋透了的流浪狗。
他想起了雷山那张写满“老子不好惹”的脸,想起了他那句“小子,去吧,在外面闹得天翻地覆,义父给你兜着”。
兜着?
是等着给我收尸,还是等着给我上套啊?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靠山,一个可以让他短暂感受到“家”的温暖的港湾。
结果那不是港湾,那是个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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