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赐“淑惠端良”的匾额迎入谢氏宗祠,不过一夜的光景,京中上下说起沈灵珂的言语,便换了模样。
只是那当事的沈灵珂,倒比旁人心头都平静几分。
这日一早,福管家脚步匆匆掀帘进了书房,躬身垂首道:“夫人,户部捐纳房的邓主事求见,此刻已在厅上候着了。”
沈灵珂放下手中狼毫,对着刚理好的物资清单轻轻吹了吹墨迹,语声淡淡:“请他进来吧。”
不多时,便见那穿七品锦袍的邓主事,跟着福管家快步进来。
一进书房,便深深弯腰作了个长揖,声音洪亮:“下官邓怀义,拜见谢夫人!”
“邓大人不必多礼,且坐。”沈灵珂抬手指了指旁侧的客座。
邓主事哪里敢真的落座,只虚着身子挨了半个椅面,忙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墩墩的账册,双手捧着奉上,额角已沁出细汗:“夫人,自那日之后,各府的捐赠便不曾停过,下官们忙得脚不沾地,这是两日来的账目,请夫人过目,也好指示下官们该如何处置。”
沈灵珂接过账册,却不急着翻看,只抬眸看他,温声问道:“昨日入库的捐赠里,可有忠勇伯府送来的江南丝绸?”
邓主事愣了一瞬,忙连连点头:“有,怎会没有!整整一百匹上好的湖丝,都一一登记在册了。”
沈灵珂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边关转眼便要入冬,天寒地冻的,将士们缺的是能御寒的棉布药材,哪里是这等好看的丝绸。”她语声轻柔,却教邓主事心头一紧,“送去了,穿不得用不上,反倒白白占了运力。邓大人,你可知,这便是好心办了坏事了?”
邓主事后背被冷汗浸透,声音发颤:“下官愚钝!下官愚钝!还请夫人示下!”
“邓大人。”
沈灵珂并无半分怒意,依旧是那副温和模样,“我并非怪你,只是往后,咱们得立个规矩,莫再教各府凭着心意胡乱来了。”
说罢,她将案上写满字迹的清单递了过去:“我这里有份单子,边关现下最缺的物资,从棉衣、药材到铁锅、火石,都写得明明白白。你让人抄上一百份,一份贴在捐纳房外头,余下的送到京中各府去。告诉他们,照着单子捐,才是真的帮上了边关的忙。”
邓主事接过清单,只扫了一眼,眼睛便亮了,心底对这位谢夫人的佩服又添了几分——这单子写得这般细致,考虑得如此周全,便是户部的老吏,也未必能及!
沈灵珂的语声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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