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街的热闹兀自未消,沈灵珂便带着谢婉兮一众姑娘,自第一楼回了府。
那宽敞的正堂之内,竟满满当当地坐了一屋子的人。
正上首,是深居简出的老祖宗,穿着一身酱紫色缠枝莲纹锦缎褙子,手中捻着一串紫檀佛珠,端然稳坐。
左手边首位是二房老爷谢怀瑜、三房老爷谢怀章,再下便是难得在申时之前回府的谢怀瑾。
他身着一袭石青色常服,面沉似水,只手捧茶盏,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杯盖撇着浮沫,任谁也瞧不透他胸中是喜是怒。
钱氏与周氏则在他们对面。
这正堂里,虽无人高声喧哗,却也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热闹。
二夫人钱氏是个坐不住的,悄悄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三夫人周氏,压着嗓子低声嘟囔道:“弟妹,这都快到申时末了,宫里怎么还没个准信儿?莫不是……”
周氏望着钱氏,声音里满是喜意,笑道:“急什么?大侄子都说是,那就是了,报捷的人转眼便到。依我看,能中个同进士出身,已是祖上积德烧了高香了。至于那前三甲,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说罢,又按捺不住心头兴奋,补了一句,“现在咱们谢家再出一个状元,那是天大的造化!”
老祖宗捻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二人,缓声劝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咱们家的孩子各有各的好处。那状元郎普天之下只一个,你们两个莫要太过执着于此。只要孩子们上进、孝顺,便比什么都强!”
周氏与钱氏连忙起身,对着老祖宗福了一福,恭声道:“母亲说的是,是儿媳们见识浅了!”
老祖宗摆摆手,叹道:“罢了罢了,你们也是盼着孩子成才,一片慈母心肠罢了。”
正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生生打破了堂中的沉寂。
“老夫人!老爷、夫人们!”
门房老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又是汗又是土,神情却激动得近乎癫狂,一张嘴,嗓子都喊得劈了,只反复嚷着:“中了!中了啊!”
周氏惊得手中茶盏“哐当”一声坠落在地,跌得粉碎。钱氏则猛地站起身,再次听到,还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老刘哪里容得她们细细思忖:“是状元!大少爷!是状元啊!”
老刘喘了口粗气,又接着喊道:“还有那范阳卢家表少爷,高中探花郎!”
状元!探花郎!
这对表兄弟,竟将前三甲的两个名额占了去,真是天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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