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今年科考之严,冠绝历年,这却与当朝首辅谢怀瑾脱不开干系。
正是他力排众议,推行三项改革,方才使得考场风气为之一清。
其一,乃是糊名之法。
考生试卷交上之后,便有专人将姓名、籍贯等信息用纸糊住,考官阅卷之时,无从得知考生身份,可免徇私之弊。
其二,乃是誊录之法。
考官所见试卷,皆是誊录官以统一楷书重新抄写而成,如此一来,便杜绝了考官辨认笔迹作弊的可能。
其三,乃是细分考场职责。
增设监试官,由御史台官员担任,专司巡查考场内外;增设点检试卷官,专管试卷收发、糊名封存之事。
各职分工明确,相互监督,从源头之上堵住了舞弊的漏洞。
此三项规矩一出,但凡试卷之上能做的手脚,已是十成堵死了九成九,极大地保证了科考的公允。
只是,常言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贡院门前这等蝇营狗苟的猫腻,终究是难以禁绝的。
须臾,轮到谢长风与卢一清二人。
那差役见二人气质不凡,衣着考究,便知不是寻常人家子弟,态度也缓和了几分。
一番查验过后,并无差错,二人顺利通过,依着各自的编号,被引至号舍之中。
所谓号舍,不过是一排排狭窄逼仄的小单间,仅能容下一桌一凳一床。
室内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经年不散的霉味,墙角蛛网密布,地上青苔丛生,潮湿之气扑面而来。
运气好,能分到向阳通风的“天字号”,尚可得几分天光。
运气差,便只能挤在阴暗潮湿的“地字号”里,与蚊虫鼠蚁为伴。
谢长风的运气还算不错,分到了一间靠窗的号舍,尚可透进些许光亮。
卢一清的运气却差了些,他的号舍在走廊尽头,阴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白日里也要点着蜡烛方能视物。
不多时,便有差役提着篮子,挨个儿分发试题、草稿纸与盖了官印的试卷,同时扯着嗓子,高声宣读考场规矩。
“考场之内,严禁交头接耳,严禁擅自离座,严禁传递物件!但凡违规者,一律以作弊论处,严惩不贷!”
随着差役话音落下,贡院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关上,随即一声悠长的钟鸣响彻云霄,这场关乎万千士子命运的春闱,便正式拉开了帷幕。
头一日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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