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尖上了。”
谢怀瑾见她愁眉不展,心里便是一疼。他拉着沈灵珂在榻上坐定,将她冰凉的手拢进掌心,柔声安慰:“我懂你的担心,树大招风,这道理我岂能不知。”
他抬手,替她将鬓边的一缕碎发掖到耳后,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的眼睛:“你且放宽心,等过了元宵,我便向陛下辞去瑞王太傅的差事,往后只安安分分做好分内的政务便是。”
沈灵珂闻言,不由得惊讶地抬起头:“辞去太傅之职?可这职位,原是皇上对你格外看重的意思。”
“看重二字,里头也藏着试探。”谢怀瑾的眼神沉了沉,“如今瑞王既已回,若是个无心的也罢,倘若有意要……储君之争迟早摆到明面上。我若再占着太傅的位置,便是明晃晃的靶子,于我、于瑞王、于朝廷,都无半分好处。”
他说罢,便将沈灵珂整个人揽进怀里,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脸颊贴着她温热的脖颈蹭了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让我好好抱抱你。”
沈灵珂静静靠在谢怀瑾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那份只对自己展露的脆弱。她因白日那番赏赐而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了地。她的夫君,向来是个有分寸的,总会替她,替整个谢家,想好万全的退路。
两人就这般静静相拥,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直到乳母抱着谢长意、谢婉芷进来,低声回禀哥儿姐儿饿了,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转瞬便到了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这一日,宫里要摆上元宫宴,阖宫欢庆。
沈灵珂一早便起身,亲自叮嘱乳母仔细照看好两个孩子,又替要一同进宫的谢婉兮理了理衣襟裙摆,这才与谢怀瑾一道,坐上了往皇宫去的马车。
宫里早已张灯结彩,千盏花灯悬于廊庑殿角,各式各样,流光溢彩,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暖香,混着元宵的甜意。
太和殿里,早已设下数十席华筵。
紫檀木的桌案上,摆着官窑粉彩的碗碟,盛着御膳房秘制的珍馐——水晶脍、如意卷、八宝鸭子、岁岁平安糕,旁侧更立着鎏金的酒壶,漾着琥珀色的御酒,香气扑鼻。
未时三刻,钟鼓齐鸣。
皇帝身着明黄十二章纹龙袍,携皇后升座于正中的九龙御案之后。
两旁的嫔妃、宗亲、文武百官,皆依品级次第入座。
乐部伶人奏起《霓裳中序第一》,丝竹悠扬,绕梁不绝。
酒过三巡,内侍总管尖着嗓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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