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个请的手势:“母亲请坐。”
平安侯夫人微微颔首,目光在沈灵珂脸上淡淡一扫,便顺着她的指引,在院中石凳上款款落座。
丫鬟夏枝是个有眼色的,忙将刚沏好的热茶奉上,随即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只留母女二人在院中相对。
未等沈灵珂先开口,平安侯夫人倒是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竟比沈灵珂记忆中温和了许多,也平稳了许多,不复往日的愁苦低哑。
“此次宴会的请帖,是你夫君亲自送到府上来的。你们二人,倒是有心了。”
她端起面前的茶盏,却并未饮下,只执着杯盖,一下又一下,轻轻拂去茶汤表面的浮沫,缓声道:“难得有机会出来透透气,路上那点颠簸劳碌,算不得什么。只是许久不曾见你,心里头总惦念着,便想着过来瞧上一瞧。如今见你气色,比在侯府时好了何止三分,又得夫家这般看重,我这颗心,也算是安稳了。”
沈灵珂望着她,一时之间,竟有些揣摩不透她的来意。她静默了片刻,方才顺着她的话头,轻声问道:“母亲既如此说,女儿便放心了。只是不知,家中一切可还安好?”
平安侯夫人听了这话,嘴角缓缓漾开一抹释然的笑意。
“一切都好,并无什么可操心的。”她将手中茶盏轻轻搁回石桌之上,发出一声轻响,“自你回门那日后,你父亲便将那柳氏禁足在她自己的院子里,不许她再出来兴风作浪,搅扰府中安宁。至于你那个庶妹,如今也还在城外的庵堂里清修,短时间内,是断断回不来的。”
她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续道:“我呢,如今也懒怠再去伺候你父亲。索性抬了两个安分守己的丫鬟做了通房,让她们去应付他便是。如今这般日子,倒也落得个清闲自在。你不必为我挂心,你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沈灵珂闻言,不由得怔住了。
她先前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料到这一种。
这位在外人眼中看似柔弱可欺的侯夫人,竟会用这般釜底抽薪的法子,不动声色地便解决了柳氏母女的纠缠,更将自己从后宅的纷纷扰扰里,彻彻底底摘了出来。
更让她心头震动的是,平安侯夫人话语间的那份关切之意,竟是真真切切的,满满当当都透着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疼爱与牵挂。
这具身体里沉睡着的那些过往记忆,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触动了,一股酸涩之意不受控制地涌上鼻尖。
沈灵珂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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