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情意渐笃,心中既是欢喜,又添了几分愁绪。
她走上前去,挥手屏退左右丫鬟,亲自为他理了理领口的盘扣,状似无意地开口:“夫君,你看长风与芸熹的婚事,何时操办才妥当?”
她微微蹙起秀眉,面露难色:“如今我这身子一日重过一日,府中许多事已是有心无力,怕是没法为长风周全操持。再者,他今年要赴秋闱,这可是关乎一辈子前程的大事,半点马虎不得。你且说说,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谢怀瑾任由她柔软的指尖在自己胸前拂过,听着她条理分明的话语,心头竟泛起一阵暖意。
自她嫁入谢家,府里上上下下、内内外外的事务,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叫他操过半分心。
久而久之,他竟也习惯了做个甩手掌柜。
他下意识便想开口说“夫人看着办便是”,可话到嘴边,对上沈灵珂那双清亮的眸子,不知怎的,竟又咽了回去。
沈灵珂瞧着他这迟疑模样,脸上的笑意瞬间冷了几分。
好你个谢怀瑾!竟是当甩手掌柜当上了瘾不成?
前半辈子他对儿女不闻不问,一心扑在朝堂之上,她不管;如今她替他守着这个家,他倒还想这般清闲自在?
她的声音冷了三分,带着几分委屈:“谢首辅这是何意?难不成连儿女的终身大事,也不打算过问了?”
“我一个妇道人家,身怀六甲,偌大的家业里里外外全压在我身上。你是一家之主,是这谢家的顶梁柱,我不依靠你,又能去依靠谁?你倒好,竟是一心想着躲清闲!你若再这般,我便……我便……”
她越说越是动情,到最后,眼眶竟也微微泛红。
话一出口,她才猛然惊觉,自己竟当着当朝首辅的面,这般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通。
糟了糟了,竟是玩脱了。
她心里一慌,正想找些话来圆场,却见谢怀瑾定定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半分愠怒,反倒带着几分温和,像是在透过她,怀念着什么。
沈灵珂一时愣住了。
就在此时,谢怀瑾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
他伸出双臂,将眼前这个还在闹着别扭的小妻子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笑意与宠溺:“是,是,都是为夫的不是。是我忽略了你,也忽略了这个家。”
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语气竟带着几分讨好:“夫人素来大度,便饶过为夫这一回,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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