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光。她学着看过的法子,用指甲掐住簪头和簪身的连接处,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轻响。
簪头应声旋开,露出了中空的簪身。
沈灵珂抓紧时间,将簪口朝下,在手心轻轻一磕。
一卷被捻成米粒大小的纸条,从簪身里掉了出来。
心突突狂跳,沈灵珂屏住呼吸,飞快扫过殿内,见众人注意力皆在皇帝与帘后龙床,才小心翼翼将纸卷展开。纸上极小的字迹,无称呼,无落款,唯有短短十余字:
借着柱子缝隙透出的一点烛光,沈灵珂看清了那行字。
——卢氏产时血崩非天命,李妈妈乃敌党细作,速查其根源。
短短十几个字,让沈灵珂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卢氏……
那是谢怀瑾的发妻,谢长风、谢婉兮的生母,卢氏!
产时血崩……不是天命?
一个念头冒出来,让沈灵珂的心脏猛的一缩,几乎喘不上气。
谢怀瑾的第一任妻子,那位温柔的范阳卢家嫡女,不是死于难产,是被人谋杀的!
这个发现让沈灵珂全身的血都像是凉了。
更让她遍体生寒的,是后半句话。
李妈妈是敌人的细作!
李妈妈……
就是那个仗着是卢氏奶娘和陪嫁,在府里作威作福,给谢婉兮灌输“女子无才便是德”“克父克兄”的李妈妈!
她……她竟然是敌人安插的细作!
无数线索在这一刻连了起来。
怪不得李妈妈一个下人,敢那么对待小姐谢婉兮。
怪不得她要把谢婉兮教成一个什么都不懂、胆小怕事的人。
怪不得她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敌意。
之前,沈灵珂只以为那是个被惯坏了的刁奴。现在想来,这背后的一切,都指向一个让人发冷的真相!
谋杀主母,再教废小姐!
这是要从根子上毁掉谢家下一代的阴谋!
李妈妈是细作,那指使她的“敌党”又是谁?
是与谢家立场相悖的安远侯府?
是帘后生死未卜的太后?
还是藏在朝堂深处,更隐秘的势力?
想到这里,沈灵珂感到一阵寒意,在这闷热的暖殿里,竟然打了个哆嗦。
她嫁入谢家,原以为不过是周旋于朝堂纷争与夫妻情分之间,只求安稳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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