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冰冷的池水,加上惊吓与悲伤,终究还是找上了门。
当谢怀瑾闻讯丢下书房里的公务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混乱的景象。
府医正在给昏睡的沈灵珂施针,谢婉兮的小脸烧的通红,嘴里不停喊着“母亲”,春分和夏至跪在床边,一边擦眼泪,一边不停给两人换着额上的帕子。
谢怀瑾心口一紧,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挥退了满屋子慌乱的下人,只留下府医和春分、夏至。
“情况如何?”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府医擦了擦额上的汗,躬身回道:“回大人,夫人和小姐都是受了风寒,加上惊惧攻心,才会高热不退。下官已经开了方子,只是……这热度,怕是一时半会儿退不下去,今夜……是关键。”
谢怀瑾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搬了张凳子,径直在床边坐下。
他亲自接过帕子,浸入凉水中拧干,然后用那双执掌天下权柄的手,轻柔又小心的敷在沈灵珂滚烫的额上。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与身份不符的笨拙,却又透着专注与……愧疚。
是他的错。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们。
是他让她们陷入险境,受此折磨。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首辅,只是一个悔恨自责的丈夫,一个父亲。
窗外,夜色如墨。
首辅府的灯火,彻夜未熄。
与此同时,另一座府邸,却笼罩在一种截然不同、让人喘不过气的阴沉气氛之中。
吕家。
顺天府尹吕青松一身藏青色官袍还未换下,就面无表情的端坐在正厅主位上。
他没有点灯。
冰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得他脸色惨白。
他就那么坐着,从傍晚下值,一直坐到现在。
傍晚回府,他是听一路的清华郡主什么一到桃邬就处处刁难首辅夫人,而后想女儿利用才艺让首辅夫人难堪,最后是那不成器的儿子,不顾礼义廉耻地要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要行那苟且之事,被首辅小女发现,竟想杀人灭口,把首辅夫人的女儿推入池中……
吕青松听得眼前一黑又一黑,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差点当场从马上栽下来!
他知道自己妻子骄纵,年少时又是爱慕谢怀瑾的,没想到,到现在还这般念念不忘,他的脸面何在……知道自己儿子顽劣,可他做梦也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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