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洗漱。
只留下沈灵珂一个人,在摇曳的烛火中,思绪纷乱。
她知道,从今夜起,一切都将不同。
她和谢怀瑾之间互相试探的伪装,被他用一种不容拒绝的方式撕得粉碎。
摊牌了。
他给了她自由,也给了她枷锁。
……
接下来的日子,谢怀瑾变得更忙了。
他早出晚归,常常是沈灵珂睡下时他还没回,她醒来时他已经上了早朝。两人甚至连见面的机会都少了很多。
但谢府,却在沈灵珂那份章程的指引下,有条不紊的运转着。
沈灵珂也乐得清闲。她不再刻意扮演病弱,只是每日看看账本,教导一下婉兮,偶尔写写画画,日子过得平静而规律。
那一夜发生的事,就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直到月底,一道宫中圣旨送入谢府,才打破了这份宁静。
惊蛰刚过,东风染绿了京郊的柳梢。
农历二月二,龙抬头。这是祈求一年风调雨顺的吉日。皇帝将亲赴先农坛祭祀,以示重农之心。
而皇后,也将在西苑的蚕室,行亲蚕礼,以示天下女子勤于纺织。
作为首辅夫人,沈灵珂自然在受邀之列。
这一晚,谢怀瑾难得没有处理公务,而是提早回了梧桐院。
他将一份烫金的名单,递到了沈灵珂的面前。
“二月二,皇后行亲蚕礼。这是陪同的命妇名单。”
沈灵珂接过名单,入手微沉。她展开一看,上面罗列着数十个名字,皆是京中三品以上大员的夫人或嫡女。
“夫君的意思是?”她抬眸问道。
“你看看这份名单,替我分析分析,其中有什么派系,有什么关窍。”谢怀瑾坐在她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平淡,却理所当然。
他已经开始把她当成一个真正的幕僚来用了。
沈灵珂心中了然。
她纤细的手指在名单上缓缓滑过。名单上的每个姓氏,都代表着朝堂上一股势力。
中书令王家、太尉李家、御史大夫樊家……
她的目光看得又慢又细。每一个名字,她都在脑中迅速构建出其背后的家族关系网、政治立场,以及与谢怀瑾的利害关系。
忽然,她的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下来。
安远侯府,林氏。
这个姓氏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痛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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