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把整个锦绣坊都搬回来了吗?”谢婉兮张着小嘴,满眼都是小星星。
沈灵珂笑了笑,招手让他们过来。
她没理会那些华丽的锦缎,而是从一堆相对素雅的布料中,抽出一匹湖蓝色的暗纹贡绸跟一匹松石绿的织锦。
她将那湖蓝色料子在谢长风身前比了比,又拿起松石绿的织锦对着谢婉兮,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快入冬了,我瞧着你们的夹棉常服都旧了。我这个做母亲的,总该为你们添置两件新衣。”
她对一旁的绣娘吩咐道:“就用这湖蓝贡绸,给大少爷做一身夹棉常服,要显得身量挺拔,又不能失了少年人的朝气。”
“婉兮的,用这松石绿织锦做身袄裙,另外,用这块雪狐皮给她做一道毛领,再配一件浅青绿的对襟坎肩,要让她漂漂亮亮的,像个小仙女一样。”
她三两句话,就把两个孩子的衣裳安排得妥妥帖帖,款式颜色甚至气质都考虑到了。
谢长风跟谢婉兮都愣住了。
生母去世后,他们的衣食住行都是下人一手包办,哪有过母亲亲手为他们挑布料设计衣裳的经历?
谢长风看着那匹沉稳又不失贵气的湖蓝色贡绸,再看看眼前这个灯下美人般的继母,心里那点最后的别扭,也彻底没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声谢谢,却又觉得别扭,最后只从喉咙里闷闷的挤出一个字。
“……哦。”
沈灵珂也不在意,又从一堆料子里,挑出一匹质地最柔软颜色也最沉稳的玄色锦缎。
“这匹,给夫君做一身常服。”她对张妈妈说道,“夫君平日里公务繁忙,衣裳要以舒适为主,样式不必繁琐,但针脚一定要细密,盘扣用同色的线,要显得低调内敛。”
张妈妈连声应下,心里对这位新夫人的敬佩又上了一层。
她以为夫人买回这些东西,是为了自己争奇斗艳,没想到,她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家里的两个男人跟一个小姑娘。
这哪里是败家,这分明是当家主母的慈心跟体面!
最后,沈灵珂才拿起一匹色泽清透如冰雪的鲛人纱,跟一匹绣着暗纹寒梅的云锦。
“这两匹,用来做我去赴宴的服饰。”
她没多说,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必然是压轴的大戏。
安排完这一切,她像是有些乏了,对张妈妈说:“府里还有位老祖宗,我身子不济,不方便天天请安。但这做小辈的孝心,却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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