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把旁边的空座护得死死的,跟只护食的老母鸡似的。
陈桂兰走过去坐下,把那本《新华字典》摆正。
“这破地方,连个风扇都没有,热得我都要成烤鸭了。”李春花扯了扯粘在身上的汗衫,嘴里嘟囔着,眼神却往门口瞟,“哎,她咋也跟进来了?姐,我看她那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你,怪瘆人的。”
陈桂兰没回头,只把铅笔削了削,压低声音:“多小心她,我感觉她没憋好屁!”
李春花一听,立马把蒲扇一横,像个门神一样坐直了身子。
余光里,冯金梅像个游魂似的飘进来,也没去自个儿座位,就在离陈桂兰斜后方两排的一个阴暗角落坐下了。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两团鬼火,死死锁在陈桂兰背上。
外头的蝉鸣声嘶力竭,屋里的白炽灯泡不仅暗,还不稳定,忽明忽暗地闪着,像是那年迈老人拉风箱似的喘气声。
陈桂兰正记笔记,那种被毒蛇盯着的感觉又来了,后脊梁骨一阵阵发毛。
她活了两辈子,对这种危险的直觉比雷达还准。
下意识地把身下的长条凳往左边挪了挪,离过道远了些,手也按在了厚实的字典上。
就在这时,头顶那盏老旧的白炽灯“滋啦”一声长响,像是被谁掐断了脖子,闪了两下,彻底瞎了。
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哎哟!咋停电了?”
“谁踩我脚了!看着点啊!”
“别挤别挤,别碰到孩子!”
屋里顿时乱成一锅粥,黑暗像是一块厚重的黑布,把所有人的眼睛都蒙上了。
在这乱哄哄的吵嚷声中,陈桂兰耳朵一动,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疯劲儿,直冲着她原来的位置扑来!
是冯金梅!
这女人想趁黑下黑手!
陈桂兰脑子转得飞快,人那是想都没想,屁股底下像是装了弹簧,抄起桌上的《新华字典》和文具盒,动作比当年抢供销社特价肉还快,连人带板凳,刺溜一下顺着墙根滑出去老远,直奔旮旯角缩着。
紧接着就是一阵带着腥风的扑腾声。
“哎哟!谁摸老娘屁股!找死啊!”这一嗓子是李春花嚎出来的,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落。
黑暗里,只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像是百斤重的老母猪撞上了猪圈门,听着都疼。
紧接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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