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梦!”马大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当众道歉已经是丢了大脸,要是还写保证书贴出来,她马大脚以后在家属院还怎么混?
“行,那就没得谈了。”陈桂兰转身就对旁边的刘老头说,“刘大哥,麻烦你去一趟部队值班室,就说有人破坏军属生产,还涉嫌盗窃公家土地界碑,请保卫科的同志过来一趟。”
这年头,保卫科的权利大得很,要是真给定个“破坏生产”的罪名,那可是要记档案,甚至影响儿子的前途的。
“别别别!陈婶子!桂兰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马大脚彻底慌了,伸手去拉陈桂兰的衣角,结果抓了一手泥,“我答应!我都答应!别叫保卫科!”
陈桂兰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还愣着干什么?春花就在这儿。”
马大脚咬着后槽牙,那张大脸盘子涨成了猪肝色。
她瞥了一眼周围那一圈幸灾乐祸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形势比人强,她深吸一口气,转向还在整理衣服的李春花。
“春花……妹子,刚才……是对不住了。是我嘴贱,是我手欠,我不该拔界桩,也不该骂你。”马大脚的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大声点!没吃饭啊!”旁边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马大脚闭上眼,把心一横,扯着破锣嗓子吼道:“李春花!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偷拔界桩!我错了!”
这一嗓子,把远处栖息的海鸟都惊飞了几只。
李春花原本一肚子火,看着马大脚这副狼狈样,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她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以后把招子放亮点,别总想着占便宜!”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对于马大脚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酷刑。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她不得不拿起铁锹,把刚才挖开的沟一点点填回去,又费力地把那根沉重的界桩重新夯进泥里。
海风呼呼地吹,泥水冰凉刺骨,马大脚一边干活一边流眼泪,心里那个恨啊,那个悔啊。
早知道就不惹这个外来的老太太了,看着慈眉善目的,狠起来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等一切收拾妥当,马大脚累得像条死狗,灰溜溜地提着铁锹就要走。
“慢着,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保证书。”陈桂兰在身后淡淡地补了一刀。
马大脚身子一僵,连头都不敢回,加快脚步钻进了黑暗里,那背影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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