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六年腊月,东京的寒风卷着飞雪,刮过日军大本营的红砖建筑。议事厅内,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一众参谋本部高官铁青的脸色,空气沉闷得如同凝固的铁块,连呼吸声都带着压抑的颤抖。
长条会议桌上,摊开的是华北、淞沪两大战场的伤亡统计册,白纸黑字,字字刺目。自开战以来,日军为了吞下华北这块肥肉,先后投入三十多万精锐兵力,从平津攻坚战到忻口大溃败,一路损兵折将;淞沪战场更是赌上了国运,三十万大军跨海而来,妄图三个月灭亡中华夏,结果深陷泥潭。两处战场相加,投入兵力逾七十万,几乎是开战之初陆军总兵力的两倍。
可这般倾巢而出,换来的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抓起统计册,重重拍在桌上,沉声道:“华北战场,平津一带伤亡九万余人,忻口一役惨败,又添五万亡魂;淞沪战场,本想凭借海空优势碾压,结果呢?伤亡六万余人!开战不足半年,帝国陆军伤亡累计超过二十万!这是明治维新以来,从未有过的惨败!”
话音落下,满室死寂。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清楚,二十万伤亡,对总人口不足亿人的日本而言,已是伤筋动骨。更要命的是,兵力损耗的背后,是近乎枯竭的物资储备。七十万大军,每日消耗的粮草、弹药便是天文数字——单说粮食,七十万人一天就要吃掉近千吨口粮,前线的补给车昼夜不停,仍填不满这个无底洞;弹药更是捉襟见肘,日军的工业产能本就远逊于欧美,高强度的持续作战,早已将战前储备的炮弹、子弹消耗殆尽,炮兵阵地常常因为缺弹,只能象征性地打几发炮弹壮声势。
为了维系前线供给,内阁不得不动用国库的黄金储备,咬牙向美利坚和南洋国高价购买粮食与钢铁。可这般饮鸩止渴,直接引发了国内的恶性通货膨胀。东京、大阪等城市的米价一日三涨,普通百姓每日配给的粮食不足一斤,街头随处可见面黄肌瘦的民众排队抢购杂粮,黑市上的糙米价格更是飙升到战前的十倍。
“再打下去,华夏未亡,帝国先乱!”陆军大臣杉山元猛地捶了一下桌子,眼中满是焦灼,“国内的工厂已经超负荷运转,工人日夜加班,依旧赶不上前线的消耗;农民的粮食被强行征调,多地已经出现饥荒的苗头。长此以往,不等支那人投降,帝国就要先爆发内乱了!”
一众高官面面相觑,最终,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个名字上——李辰。
是啊,这场战争的关键,就是李辰!
平津战场,是他的第十九集团军凭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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