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耳房简陋的床榻上。
棠梨缓缓睁开眼,盯着头顶的承尘发了一会儿呆。
昨晚那杯“诚实水”虽然被她倒进了袖子里,但为了演全套,她硬是在地上装疯卖傻折腾了半个时辰,最后是被两个粗使婆子像扛麻袋一样扛回来的。
此刻,她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什么头痛欲裂?
什么宿醉未醒?
根本不存在的。
但是——
棠梨揉了揉脸,深吸一口气,开始给自己加戏。
她先是把原本就不怎么整齐的头发揉得更乱些,又用手指按压太阳穴,挤出几分痛苦的表情,甚至还特意在床上翻滚了两圈,制造出一种“宿醉后生不如死”的颓废感。
“哎哟……我的头……”
棠梨一边哼哼唧唧,一边爬下床。
这出戏还没唱完呢。
昨天晚上虽然糊弄过去了,但裴云景那个老狐狸多疑得很。
今天早上必须得表现出一种“完全断片儿”后的忐忑和惶恐,才能彻底打消他的疑虑。
简单的洗漱后,棠梨迈着虚浮的步子,一脸视死如归地朝着主院走去。
……
偏厅内,早膳已经摆好了。
裴云景今日难得没有穿那身令人压抑的玄色朝服,而是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
墨发只用一根玉簪半挽,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肃杀戾气,多了几分贵公子的清贵与慵懒。
他正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碗梗米粥。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撩起眼皮,目光扫过那个缩在门口、想进又不敢进的身影。
“醒了?”
裴云景放下汤匙,拿起旁边的丝帕擦了擦嘴角,声音听不出喜怒。
棠梨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审判时刻!
她硬着头皮挪进屋,还没说话,先把自己缩成了一只鹌鹑,双手绞着帕子,怯生生地行礼:
“妾身……给王爷请安。”
棠梨抬起头,那双小鹿眼里满是迷茫和不安,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王爷……妾身昨晚……是不是喝多了?妾身隐约记得……好像说了许多胡话?若是冲撞了王爷……”
“胡话?”
裴云景挑了挑眉,那双好看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他身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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