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脂粉,只眉宇间那股沉静气质,却让人难以忽视。
午后,柳映雪果然去了前堂坐诊。苏瑾鸢留在后院,看似闲坐,实则耳听八方。前堂隐约传来柳映雪温和的问诊声、病人的咳嗽抱怨、以及小桔抓药跑腿的动静。偶尔有街坊邻居来后院找柳映雪闲聊,话题多是东家长西家短,或镇上的新鲜事。苏瑾鸢从中又听到一些关于“北边不太平”、“有商队被劫”、“官府好像派了人进山”之类的零碎消息。
她注意到,柳映雪在镇上似乎颇有人望,不仅医术得到认可,为人也爽朗热心,与三教九流似乎都能说上话。这或许是个打听消息的好渠道。
傍晚,柳映雪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回到后院,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她见苏瑾鸢坐在葡萄架下,便走过来坐下,自己倒了杯凉茶。
“苏娘子可还习惯?”她问。
“很好,多谢柳大夫。”苏瑾鸢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道,“今日听前堂有人议论,北边似乎不太平?可是黑风岭的山匪又闹事了?”
柳映雪喝茶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苏瑾鸢,叹了口气:“可不是。黑风岭那伙贼人,比黑石寨更凶残,行事毫无顾忌。听说前些日子劫了一队往北边去的药材商,死了好些人,货物抢光,连尸首都没留全乎。官府派人去剿,那群贼子滑溜得很,钻山入林,找都找不到,反倒折了几个差人。”
她压低声音:“还有人说,看到过不是山匪打扮的黑衣人,在那一带出没,身手了得,不知是什么来路。镇上最近是多了些生面孔,带刀带剑的,悦来客栈都住满了。我看啊,这青山镇,怕是要起风浪了。”
黑衣,身手了得……苏瑾鸢心中念头飞转。会是顾晏辰的人吗?他在找什么?还是……其他势力也对黑风岭或者这片区域感兴趣?
“柳大夫见多识广,可听说过‘顾晏辰’此人?”苏瑾鸢试探着问。
柳映雪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顾晏辰?可是那位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如今圣眷正隆的镇北侯?”
“正是。”
“这位侯爷的名头,自然是听过的。”柳映雪语气平淡,“只是那等贵人,与我们这山野小镇、升斗小民,有何干系?苏娘子何以问起他?”
苏瑾鸢察觉到柳映雪瞬间的细微变化,心知她必是知道些什么,或许与自己有关,或许与镇上暗流有关。但她没有追问,只道:“只是偶然听闻此人也在追查山匪之事,故有此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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