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剪下的线头和碎布)。苏瑾鸢心里一紧,连忙将簸箕拿到身后。
老头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然后开始整理他带回来的草药。
晚饭时,老头忽然开口:“昨天夜里点灯了?”
苏瑾鸢心里咯噔一下,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低低“嗯”了一声。
“油灯芯子短,费眼睛。”老头扒拉了一口粥,语气听不出情绪,“要做针线,白天做。眼睛熬坏了,以后怎么看孩子?”
苏瑾鸢猛地抬头,对上老头平静的目光。他……知道了?而且这话的意思是……默许了?
“我……我知道了,前辈。”她小声应道,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暖意。
“还有,”老头顿了顿,指了指墙角他之前带回来的那几张硝制好的小羊皮,“那皮子软和,硝得也干净。你有空,比着孩子的大小,裁点鞋样子、小帽子什么的,冬天用得着。”
这是明确地给她提供材料,并且允许她白天光明正大地做这些准备了。苏瑾鸢鼻子一酸,连忙低下头:“谢谢前辈。”
“谢什么,啰嗦。”老头不耐地摆摆手,继续吃饭。
从此,苏瑾鸢的日常又多了一项内容。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她会坐在门口或树下光线好的地方,慢慢地、一针一线地缝制。从最开始笨拙地缝制简单小衣,到后来尝试着用细麻布和构树皮纤维混合,编织更厚实一点的襁褓外层,再到后来,试着用老头给的小羊皮,比划着裁剪出小小的鞋底和帽片。
她的手艺在反复的拆拆缝缝中,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进步着。手指上的茧子除了农活磨出的,又添了针线磨出的。但看着床边旧木箱里逐渐累积起来的小小衣物、柔软的襁褓、甚至两双丑萌丑萌的皮底小软鞋,所有的辛苦都化作了沉甸甸的期待。
肚子一天比一天沉重,胎动也越发有力。当她第一次成功将两块小羊皮缝合成一顶带有两个小耳朵形状的婴儿帽时,肚子里的孩子正好翻了个身,小脚丫似乎踹在了她的肋下。
她笑着放下针线,轻轻拍了拍那个鼓起的小包:“调皮,是不是知道娘亲给你做帽子了?”
秋风渐渐有了凉意,吹落枝头的黄叶。苏瑾鸢抚摸着日益隆起的腹部,看着箱子里初具规模的婴儿用品,心中那份最初的惶恐不安,已被一种更为坚实的、带着烟火气的期盼所取代。
为母则刚。在这寂静的山谷里,一针一线,一粥一饭,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两个小生命的到来,编织着最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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