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侧久久不语的灾民们看着郁桑落孤身持鞭,将他们护在身后,与满巷刀兵对峙,一颗颗心都被揪得发紧。
先前被救下的那妇人攥着她的衣袖,眼泪簌簌往下掉,身后的老弱妇孺也都红了眼。
他们方才还因着丞相的恶行,将一腔怨愤撒在公主身上,口不择言。
可眼前这姑娘,却明明是在用命护着他们。
不管她父亲是何等权臣,不管外头传得如何不堪,这永安公主,是真心拿他们当人看的。
愧疚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方才的老者颤巍巍上前,对着郁桑落深深一揖,
“公主,是我们先前糊涂,您还这般护着我们……我们不值得您这样。”
“公主,我们跟他们去死牢,您即便救不出我们,也是我们命数该尽。”
“不能再让您为了我们惹祸上身啊。”
他们都不是傻子,看得出这位公主越是护着他们,处境便越是凶险。
众人纷纷挣扎着想要主动走到凌冲那边去,不想再让郁桑落为他们拼命。
郁桑落心头一酸,握着长鞭的手微颤。
这些人明明方才还那般恨她,可看出她是来相助之时,却只想着不拖累她。
他们方才所有的怨气仅是因为上头之人骗了自己罢了。
他们只是想活着。
可她的亲生父亲,却在拿他们的命,铺自己的路。
她回头看着一张张充满愧疚的脸,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你们没有连累我。”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像是从心窝里掏出来的,“是我欠你们一句交代。”
凌冲斜睨了郁桑落一眼,眼底闪过些许得意。
郁相算准了永安公主无计可施,只能拿远在深宫的皇上做挡箭牌。
可那又怎样?
圣旨从京城传到云安县,少说也得三四天。
这三四天里,这些灾民在死牢里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
反正等圣旨到了,这些人早就死了,死得干干净净,死得毫无破绽。
到时候,公主的宽厚,不过是个笑话。
凌冲缓缓抬手,身后的护卫再次握紧刀柄,呈合围之势往前压了半步,
凌冲上前一步,“公主,您都听见了,是他们自愿跟属下回去候审,您还要一意孤行吗?”
郁桑落长鞭在手中一紧,杏眸冷得像冰。
“今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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