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重新塞回袖中,脸上再无半点方才的温情。
“听听听!听个屁!此乃关乎我郁家百年基业生死存亡的大事!岂是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几句话就能定夺的?”
“……”郁知南嘴角微抽,心中无语。
那您刚才还哭得跟真的一样,情真意切,好似下一刻就要为了女儿放弃毕生追求似的,害得他都差点信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戏还是爹会演。
“不过,”郁飞话锋一转,眸色沉沉,“你小妹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确有几分可取之处。”
“但是皇室之人最是无情,晏庭那狗皇帝,心机深沉,演技未必比为父差。”
“谁知道今日这番局面,是不是他太会伪装,哄得你小妹信以为真,甘为前驱?”
郁知南思索片刻,问道:“那爹,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郁飞冷哼一声,眼底闪过冷意,“为父在朝堂摸爬滚打数十年,什么风雨诡谲没见过?
若你这小妹的心性城府真能胜过为父,斗得过为父这数十年的经验,那往后为父听她的又如何?
可若她斗不过,从云安县回来后,你便想办法将她锁在府里,严加看管。
国子监,她是别再想去了。省得被人卖了,还傻乎乎替人数钱。”
郁知南神色一肃,郑重颔首,“是,儿子明白。”
郁飞不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养神,心中却是浪涛翻涌。
幼时他便知道自家这老四与老大老二老三都不一样。
老大老二老三刚学会说话的时候,就咿咿呀呀拿着剑捅木头桩子,嘴里喊着:
“天下,只能是我郁家的!”
“未来我要当将军!辅佐爹爹登基!”
“狗皇帝!受死吧!咿呀呀!我要当公主!”
可这画风,一到老四这儿,便彻底歪了。
唯有她攥着木剑站得笔直,小脸上凝着与年岁不符的肃然,朗声喝道:
诛奸佞!除宵小!凡为汉奸者!格杀勿论!”
更奇的是,她偶尔还会扯着稚嫩嗓子,唱那不知从何处听来的陌生调子: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也是从那时起,郁飞便彻底认清了。
他们这满门皆怀不臣之心的郁家,偏偏养出了这么一个离经叛道的异类。
郁知南也松开了钳制郁知北的手,靠向另一边车壁,望着窗外,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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