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岁隼现在已经彻底炸毛了,但他也懒得再说,只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双臂环胸。
随着一声清脆锣响,戏台两侧帷幕缓慢拉开。
橘红暖光自台上倾泻而下,照亮精心布置的布景。
郁桑落忙拍了拍手中的栗子碎屑,胳膊肘碰了碰身侧浑身低气压的少年,“开场了!开场了!”
晏岁隼不情不愿地抬眸,目光投向戏台。
他倒要看看,顶着这种名字的戏,能演出什么花儿来。
然而,看了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晏岁隼那原本写满抗拒嫌弃的神情便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种被剧情牵引的专注。
这出戏讲的是一位名唤薛惊鸿的将军之女,自幼习武,一身本事不输男儿。
嫁作人妇后,她收敛锋芒,洗手作羹汤,成了一名贤淑妻子。
可好景不长,老父病重卧床,边疆战事却又骤然告急,朝中一时无人能顶替老将军出征。
内忧外患之下,薛惊鸿毅然决定,褪下钗裙,重披战甲,替父从军。
故事至此,尚在晏岁隼的理解与欣赏范围内,甚至对那位有胆有识的女子生出了几分敬意。
可紧接着,故事的高潮便以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方式袭来。
薛惊鸿的丈夫名唤龙傲天,得知妻子的决定后,勃然大怒。
他非但不理解不支持,反而趁薛惊鸿不备,命人强行将她关入卧房。
甚至为了阻止她以任何方式逃出去或伤害自己以求脱身,竟用绳索将她的双手双脚捆绑在了床榻的四角。
戏台上,饰演薛惊鸿的伶人发髻散乱,被死死禁锢在锦被之间,只能徒劳挣扎。
她眼中尽是愤怒和绝望的泪水,而那扮演龙傲天的演员则站在床前,一脸‘我这都是为了你好’的偏执冷酷。
看到这里,晏岁隼的脸色已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眉头紧锁,扶着座椅的手收紧,从牙缝里挤出裹挟怒意的低语,“这龙傲天当真不是人,竟如此折辱囚禁自己的夫人,何等卑劣。”
郁桑落听着他愤愤不平的评判,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她知道,这小子看进去了,情绪被调动起来了。
但她面上却故作不赞同,偏要跟他唱反调似的,慢悠悠往嘴里丢了颗栗子,含糊道:
“害呀!这龙傲天也是没办法嘛,他太爱自己的夫人了,怕她真去了战场送死,这才出此下策,将人捆住,防止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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