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烈,训练暂告一段落。
少年们如蒙大赦,瘫倒在校场边,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
郁桑落拍了拍手上的泥,转眼瞥见旁侧树荫下有个水囊,她也顾不上那是谁的,径直拿起灌了两口。
清冽的水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燥热。
蓦然,一个略显蹉跎之声从旁侧响起:“郁先生......”
郁桑落动作一顿,放下水囊,转头便看见晏中怀不知何时已站在几步开外。
他垂着眼眸,视线落在她手中半旧的水囊上。
郁桑落似想到什么,略显尴尬的晃了晃手中的水囊,“这,是你的?”
想前世之时,他们训练得跟牲口似的,大家的水壶早就是共同财产了,哪还分你的我的,渴急了抄起来就灌。
可被当场抓包,郁桑落意识到如今并非前世,而这水囊确属于一个人时,她感觉到了些许窘迫。
晏中怀顿了一下,蓦地颔首。
郁桑落:......
习惯了集体的不分彼此,这突如其来的界限,反倒让她有些心虚。
她故作淡定地将水囊塞子塞好,随手将水囊抛回给他,“抱歉,明日我寻个新的给你哈。”
晏中怀垂眸,下意识接住。
视线落向囊口那点湿意,握着水囊的手几不可察收紧了下。
*
夜色如墨,国子监后山竹林深处。
晏中怀额角沁出汗珠,白日里郁桑落特许他休息而积攒下的些许体力,在此刻高强度的对抗中消耗殆尽。
他凝着眼前慵懒倨傲的梅白辞,足下发力向前奔出两步,足尖至青石上一点,身形借力腾空而起!
其脚掌绷直,带着破风之声,直踹向梅白辞的胸口。
梅白辞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在看清这熟悉的起手式时,倏地一凝。
这是属于落落的招式,哪怕只是形似,也让他心底莫名涌起股烦躁的不爽。
就好像独属于自己的什么东西,被旁人拥有了去。
他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淡去,并未选择硬接,只是看似随意向旁侧移开半步,恰好避开了腿风的锋芒。
晏中怀一击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体正处于下落的瞬间。
梅白辞借此机会,拉开拳架,拧身送肩,拳头精准狠戾地捶打在晏中怀的腹部上!
“嗯呃!”
晏中怀闷哼一声,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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