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眸深处的警惕并未因她的解释而减少半分。
这理由听起来合理,却又过于合理了,就好似早就编造好的一般。
但他到底没有再说什么,仅是颔首道:“多谢郁先生体恤,既如此,学生便不打扰郁先生休息了。”
言罢,他便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郁桑落面无波澜指了指靠角落的床位,“夜间森冷,大堂未有被缛,你的膝盖不易受凉,今晚你便睡那里。”
晏中怀微怔,“孤男寡女共处一夜,恐会对先生的名声不利。”
郁桑落轻啧了声,呈大字型倒在床榻上,调侃出声,“放心,我很有职业道德的,不会跟学生玩什么师生恋。”
晏中怀愣了愣,眼含诧异看向她。
“就是——”郁桑落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活像个调戏少年的地痞,“不会对你上下其手的意思。”
郁桑落话音刚落,晏中怀只觉双颊骤然滚烫。
他蓦地抬眸,眼底极快掠过不悦,羞愤不已盯着侧躺于床边噙满坏笑的少女。
强行压下被调侃的羞愤,默了半晌,他才闷闷出声,“还请郁先生慎言。”
郁桑落眉峰稍挑,及时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愤怒,唇角不觉勾起浅笑。
说句实话,她其实不太喜欢这小反派隐忍的性子,因为他若是隐忍,所积的怨气便越是强大。
他唯有将自己的所有情绪宣泄出来,才能避免那怨气在心底不断发酵,最终酿成不可收拾的大祸。
就像现在这般,这股真实的怒意,倒比刻意讨好的样子顺眼得多。
郁桑落瞧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觉得好笑,却也不再逗他。
她翻了个身,面朝里打了个哈欠,“困了,你也早点休息。”
晏中怀垂下眼眸,纤长鸦羽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掩去了其中翻涌的晦暗情绪。
他实在是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
夜枭与夜影踏着暮色赶回落星殿,刚推开殿门,便见一道身影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闭目养神。
听闻到动静,梅白辞并未睁眼,仅出声问道:“可有打听到情况了?”
夜枭上前一步,垂首禀报:“回殿主,属下已查清那女人的底细了,她是九境国左丞相之女,家族之中依长幼之序,位居第四。”
梅白辞眉峰稍挑,来了兴致,“一介闺阁女子,为何会到那国子监去当武术教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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