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的美名在北庆声名远扬,姜氏族学也顺理成章成了仅次国子监的所在。
自从姜老太傅致仕后,许多士族高门更是宁可不送子孙去国子监读书,也要送来姜氏族学。
今日恰逢休沐,没什么学子在。
庭院深远,古柏如盖。
经年的松烟墨混合着檀香墨锭浸透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青苔、泥土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季序很喜欢这个味道。
他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闻到了。
少年心头忽然涌起了一股冲动,完全不受控地抬眸去看走在左侧前方的女子。
冬日暖阳为她轻轻地镀上了一层柔光,睫影如蝉翼倾覆,骨骼若昆仑玉雕,她的温柔与锋芒,从不外显于形。
举手投足间,又带着世家女儿与生俱来的高傲与反骨。
她的决定,不容置喙,她的真心,更不容背叛。
“我大伯这人与我父亲不同,他无心官场仕途,厌烦党派竞争,唯独爱好诗书礼乐,清闲自在。不过就是话多了些。”
姜至想起自家大伯,不免有些想笑。
“他没什么长辈架子,可我祖父曾说过,他做学问的天赋远在我父兄之上,其心性人品更是难得的上佳。但我的印象里,大伯只管族学大小事宜,并不收学生。”
“不过无妨,姜氏族学里的先生都是数一数二的名士大儒。一会儿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可千万别沉默。”
说着,姜至转脸看了一眼季序:“怎么,紧张吗?”
季序抿唇,点头:“若要问《四书》《五经》我有信心,论、诏、诰、表、判也尚可,只是......对经史时务策略逊一筹。”
姜至张了张口,表情有些难以言说:“他或许,不会问你这个。”
“啊?”
季序困惑扭头。
不问这个?可是,春闱就考这个啊。
“哎呦呦!这是谁来了呀?阿至?哈哈,我的小侄女嘞!快,让大伯伯好好瞧瞧!”
一道中年浑厚雄壮的声音从高大的柏树之后轰隆传来。
那是个有着一对梨涡的小老头。
须发皆已花白,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靛蓝直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走路一点都不稳重,脚底生风,腰间挂了一大串铜钥匙叮当作响。
“大伯。”
姜至笑着行礼。
“乖娃娃!”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