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可别大发善心。万一将这小子领了回去,姑爷不想收留他,那您这不是又在和姑爷对着干吗?”
海嬷嬷连连叹气,操心操肺的:“都说夫为妻纲,姑爷还没说话呢,您怎么好替他做决定?”
“再说,府里还有个精明似鬼的楼轻宛处处盯着您。”海嬷嬷瞥了眼正襟危坐的季序,嫌弃道:“这小子虽不大,但也十五六了,万一日后叫那些烂了舌头的货色扯出闲话来,您和姑爷这夫妻还要不要做下去?”
海嬷嬷说的是实话。
但这两年里,她为季家,为季云复考虑、退让、舍弃了太多太多,既然打定心思要和离。
那季家的名声、季云复的脸面,再与她无关。
姜至忍无可忍,扭头过去。
“嬷嬷你听见了吗?这车里有只秋蝉,聒噪得很。”
海嬷嬷一怔,眨巴着老眼四下张望:“秋蝉?这都隆冬腊月了,秋蝉早死光了吧?”
“是吗?”
姜至探身过去,明亮的双眸定定地看着海嬷嬷:“可我怎么瞧见好大一只。”
海嬷嬷一噎,面色微变。
“......老奴闭嘴就是。”
季序心底忐忑不安。
父亲临终前嘱托他,说若逢绝境,可去求燕京的姜家施以援手。
其实,他从姜至的马车出城时便认出来了,车上刻有季家族徽,但车尾旗帜扬的却是一个‘姜’字。
他一路跟去了小鹿岭,又尾随进了宅院,见到季云复和楼轻宛偷情被姜至捉奸在床的一幕。
季序失落地下了山,她在季家的日子似乎过得并不好,他的到来会不会给她添麻烦?会不会让她难做?
她又会不会和那些亲戚们一样,一下心软答应了,没过两天就将他连人带包赶出门外。
可当姜至的马车从后方驶来,季序还是鬼使神差地拦了下来。
马车到了季府,守门小厮叼着稻草扫了一眼过去,见是姜至回来,连动也不动弹。
他方才亲眼看见季云复抱着楼轻宛入府,便知楼姑娘恐怕是要成为季家正经八百的女主人了,哪里还愿意去伺候姜至这没前途破败黄花?
一个女人,竟连夫君的心都留不住,还高门贵女呢。
呸!
没用!
姜至也不稀罕人迎,她径直走进去,海嬷嬷恼火地在一旁大声咒骂小厮。
季序亦步亦趋地跟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