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平淡至极。
陈名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以往那些官员,见到这般阵仗,要么是两眼放光盯着银子,要么是诚惶诚恐起身让座。
这位新知府,倒是沉得住气。
“大人初来乍到,想必对这景州的情况还不太熟悉。”
陈名也不尴尬,自顾自地直起腰,指了指身后的两口箱子,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虚假笑容。
“景州遭逢大难,前些日子那帮乱军在城里胡作非为,把这好好的州府折腾得不成样子。”
“家父听闻大人上任,特意命我备下这份薄礼,权当是给大人接风洗尘,也是我陈家的一点心意,以此资助大人修缮衙门,添置些像样的摆设。”
说到这里,陈名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大堂四周那些斑驳的柱子上扫过,啧啧两声。
“毕竟是一州主官,总不能在这么个破败地方办公,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景州士族不懂礼数?”
这话听着顺耳,实则绵里藏针。
表面上是送礼修衙门,实际上是在告诉澹台望。
这景州城破成这样,朝廷没给钱,你也没钱,想修衙门、想过体面日子,还得靠我们陈家掏腰包。
拿了钱,手就短。
手短了,这知府大印盖在哪里,可就由不得你了。
澹台望看着那两箱足以让普通人几辈子衣食无忧的财物,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陈家主有心了。”
澹台望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案上,语气温和。
“本官这一路走来,也听闻陈家乃是景州首善之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听到这话,陈名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腰杆也挺得更直了。
看来这新知府也是个明白人,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
“大人谬赞。”
陈名打蛇随棍上,往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更加亲热。
“其实除了这些俗物,家父还有一句话让我带给大人。”
“哦?陈家主有何高见?”
澹台望挑了挑眉,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陈名笑了笑,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
“如今这州府衙门里,上上下下都没几个人了。”
“大人您虽然才高八斗,但毕竟只有一双手,哪里忙得过来这满城的琐事?”
“我陈家在景州经营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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