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稀少,店铺大多关着门,显得萧条而冷清。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队队披甲执锐的官兵。
他们三人一伍,五人一队,手持长矛,腰挎佩刀,在空旷的街道上往来巡逻。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高度警惕的神情,那警惕的目光,不时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路人。
城中戒备森严,一片肃杀之气。
这哪里像是一座内地州府该有的样子?
倒更像是边关之地,大战来临前的戒备状态。
“呵呵。”
司徒砚秋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这番景象,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他对着外面骑马的程柬,出言讥讽道:“酉州知府当真是好手段,竟能将一座州城,治理得如同边关要塞一般。”
“不知情的,还以为大鬼国的铁骑已经打到城下了。”
他的话语尖酸刻薄,毫不留情。
程柬听了,却并未动怒,只是将马速放缓了一些,与马车并行。
他转过头,隔着风雪,温和地解释道:“让大人见笑了。”
“实不相瞒,前些时日,城中出了一些乱子,知府大人为了安抚民心,以防万一,这才加强了城中戒备。”
“想来过些时日,便会恢复如常了。”
司徒砚秋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他自然清楚是因为什么。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
行至一处街角,前方出现了一座气派非凡的朱门大宅。
高大的府门,门前两座威武的石狮子,以及那院墙之内,隐约可见的飞檐斗拱,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豪富与权势。
在这座灰败的酉州城里,这样一座宅邸,显得格外醒目。
程柬恰在此时放慢了马速,与车厢并行,他抬手指了指那座府邸。
“大人,此地便是酉州朱氏的祖宅。”
“朱家?”
司徒砚秋口中咀嚼着这两个字,原本淡漠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鄙夷。
他想起来了。
当初在清州地界,那个依仗着世家背景,勾结山匪,鱼肉乡里,最终被安北王下令当街斩杀的县令,便姓朱。
原来是他们。
一瞬间,司徒砚秋自以为想通了所有关窍。
这盘踞北地的朱家,定然是地方上的一颗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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