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城门内外,死寂。
只有那几堆银霜炭在熊熊燃烧,映照着一张张瞬间煞白的脸。
谢予怀身后那数百名门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尽。
方才的得意、讥讽、看好戏的神情还挂在脸上,此刻却显得无比滑稽与可悲。
他们脑子里一片空白,四肢百骸都灌满了铅水,沉重得无法动弹。
向前一步?
谁敢?
谁敢在这位安北王面前,承认自己刚才在背后非议过他?
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可若是不动……
那最后的警告,此刻却像一道催命的符咒,在他们耳边不断回响,敲击着他们脆弱的神经。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一般。
每一息,都是煎熬。
风雪更大了,卷着雪粒子抽打在脸上,带来细密的刺痛,可他们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因为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恐惧,已经将他们彻底吞噬。
终于,谢予怀动了。
这位银发老者猛地转身,那双锐利的眸子扫过身后一张张惊惶失措的脸。
他没有呵斥,也没有质问。
他只是向前迈出一步,用自己那清瘦却无比坚定的身躯,将所有的门生,都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再一次,独自面对苏承锦。
“安北王!”
谢予怀的声音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平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愤怒与质问的严厉。
“我等读书人,议论时政,臧否人物,乃是本分!”
“纵有言语不当之处,亦是无心之失!”
“王爷以赫赫之威,逼迫一群手无寸铁的后辈,难道连几句议论都容不下吗?”
“此举,与暴君,又有何异?!”
暴君二字一出,城楼上的诸葛凡与上官白秀脸色又沉了下去。
这顶帽子,太大了!
一旦被扣实,苏承锦之前所有仁政爱民的举动,都将蒙上一层阴影。
谢予怀,这是在用自己一生的清誉,来保全他身后的门生,同时,也是在将这场冲突,从礼数之争,彻底升级为对苏承锦人品与执政理念的根本性攻击!
他要用道德,来压垮王权!
然而,苏承锦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看着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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