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了安北王礼贤下士的美名,也能满足谢予怀那份清高孤傲的自尊。
然而,苏承锦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他没有行动。
他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在谢予怀那一行人身上多做停留。
他依旧站在城楼之上,平静地注视着下方。
他的注意力,似乎全都放在了那些正在入城的普通流民身上。
“诸葛凡。”
苏承锦忽然开口。
“在。”
“城中府邸可曾备好?这数万百姓,今夜不能让他们露宿街头。”
诸葛凡一愣,下意识地回答。
“回殿下,城中空置的民房,足以安置。”
“嗯。”
苏承锦点了点头,又转向关临。
“关临。”
“末将在!”
“城中治安,不可松懈。”
“加派人手巡逻,严防有宵小之辈趁乱生事。”
“末将遵命!”
苏承锦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桩桩件件,皆是关于如何安置归民的琐碎事务。
他彻底遗忘了城外那数百名正在风雪中静立的读书人。
也彻底无视了身旁两位谋士那越来越焦急的眼神。
风雪之中,谢予怀同样无视了城楼上那道玄色的身影。
他手中的青竹杖,稳稳地立在雪地里,仿佛扎根于大地。
他那双看似浑浊,实则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并未望向高高在上的安北王,而是在一丝不苟地检阅着这座刚刚易主不久的城池。
他的目光,扫过城门口每一名安北士卒的脸。
他看到的,不是京城禁军的浮华,也不是地方州兵的懒散,而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沉凝与悍勇。
这些士卒的眼神很冷,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但当他们面对那些衣衫褴褛的归乡百姓时,那份冷漠又会化作一种笨拙却真诚的耐心。
他的目光,扫过粥棚里那翻滚的米粥。
米粒饱满,色泽晶莹,绝非是官府惯用来赈灾的,混杂着沙石的陈年糙米。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负责登记户籍的书吏。
他们动作麻利,言语清晰,对每一个前来登记的百姓都耐心询问,一一记录在册,流程清晰,有条不紊,没有丝毫官僚的拖沓与不耐。
兵强,马壮,粮足,政明。
这便是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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