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州与酉州交接的官道上,寒风如刀。
三骑快马,在枯黄的荒野上拉出三道疲惫的残影。
马蹄踏在冻得坚硬的泥土上,声音单调而急促。
温清和猛地勒住缰绳。
身下的战马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鸣,口鼻喷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扯碎。
他整个人晃了晃,几乎从马背上栽落。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从戌城出发,整整两天一夜。
人马未歇。
他解下水囊,仰头猛灌,冰冷刺骨的液体冲刷着喉咙,让他被疲惫烧得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刹那。
苏知恩策马上前,看着温清和那副随时会垮掉的身体,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温先生,歇歇吧。”
他又看了一眼那匹同样累得浑身颤抖的战马,声音沙哑。
“我们已经不眠不休赶了两天一夜,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
“就算继续跑,今日也到不了酉州。”
温清和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眼,死死望向酉州城的方向。
那双总是温润含笑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密布的血丝和一种近乎疯魔的焦灼。
“继续。”
声音沙哑,却如铁铸。
“时间,不等人。”
“我们慢一刻,上官白秀……”
“就离死,更近一步。”
苏掠跟了上来,沉默地看着温清和紧绷如弓弦的侧脸,没有说话。
苏知恩还想再劝。
温先生终究只是一个文人,一个医师,如此高强度的长途跋涉,对他而言无异于一场酷刑。
可当他接触到温清和那不容置喙的眼神时,所有话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既然先生决定了。”
苏知恩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担忧死死压下。
“那就继续!”
他猛地一夹马腹,胯下雪夜狮发出一声低吼,再次提速。
苏掠默不作声,紧随其后。
温清和最后望了一眼远方,再次策马,任由寒风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马蹄声再次响起。
剧烈的颠簸中,他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被扯回了数日之前。
……
几日前,戌城。
夜色已深,医堂内亮着昏黄的灯火。
连翘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