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日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偏厅。周临河端着杯早已凉透的茶,却一口没喝,
只是无意识地看着窗外那株开得过于繁盛、反而显得有些杂乱的西府海棠。
朱紫梦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个丝绸绷子,上面是绣了一半的缠枝莲纹,指尖捏着针,却许久没有落下。
葬礼的喧嚣彻底散去后,一种更深沉、更具体的不安,开始在他们心中弥漫开来。
与父亲周杰昌那种朦胧的担忧不同,周临河和朱紫梦的焦虑更加务实。
“爸手里那些产业的股份是到手了,”周临河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可你也知道,那些都是些什么?吃老本还行,想靠它们再进一步,或者应对什么风浪,难。”
他比父亲周杰昌更了解自家产业的底细,也因此更清楚大房目前的窘境——看似有产,实则无力。
朱紫梦放下绷子,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当初生下穆海,老爷子奖励了两个亿,我是一分没敢动,全存在银行最保险的账户里。”
她至今记得拿到那笔巨款时的手足无措和隐隐恐慌。
投资?她不懂,也怕亏。挥霍?更不敢,那是儿子的“资本”。
于是只能小心翼翼地锁起来,仿佛那串数字就是他们小家庭未来全部的保障。
“现在想想,钱是死的,不会生钱,通胀都在吃老本。可除了存着,我们能怎么办?”
“二姐……”周临河低声吐出这个称呼,语气复杂。
白晓婷,这个周家第三代中最耀眼、也最特殊的存在。
能力强悍到令人生畏,手段高超又让人摸不透底细。
以前,她是周家内部一个需要小心对待、利益可能冲突的“能人”;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老爷子遗嘱写得清楚,二姑姐那一房,彻底分出去了,单独一房。”
朱紫梦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审时度势的精明,
“云辉集团现在是完完全全她的,跟周家‘公中’再没关系。
中联归了二叔,以后周家……明面上是二叔掌舵,可真正最有实力、最不受掣肘的,恐怕就是二姐了。”
这话点醒了周临河。
是啊,二叔虽然拿到了家主之名和中联集团,但也要背负照顾大房、三房、平衡各方的责任。
“咱们大房现在这情况……”周临河苦笑一下,“爸和妈跟二姐的关系,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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