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林天纵又转向脸色煞白的母亲:“妈,您呢?您除了打牌、购物、和那群所谓的太太们比珠宝比包包,您还关心什么?”
“妹妹上个月生孩子,您在产房外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说头晕要去休息,作为母亲,你待的时间还没有白晓婷一个外人待的时间长。”
“星遥在老宅这几天,您陪他吃过几顿饭?给他讲过几个故事?”
林母被儿子一连串的质问噎得说不出话,保养得宜的脸上青红交错。
“你们口口声声说星遥是林家的长孙,要留在林家。”林天纵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怒火和鄙夷。
“留在林家做什么?像我这个儿子一样,从小交给保姆、管家、司机?还是像妹妹那样?最后得了抑郁症。”
他指着这间冰冷空旷的大宅,质问道。
“你们自己看看,这个家有半点温度吗?星遥在这里,除了多个‘林家少爷’的空头衔,他能得到什么?你们的陪伴?还是你们那套虚伪的、只在乎表面光鲜的‘家庭教育’?”
“但是白晓婷不一样!”林天纵几乎是吼了出来。
“她可以为了陪星遥,一整天不碰手机!她会耐心地陪他玩那些幼稚的积木,会给他讲睡前故事直到他睡着,会记得他所有细微的喜好和恐惧!这些,你们谁做得到?你们谁愿意花时间去做?!”
林恒毅颓然地靠回沙发背,点燃了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晦暗不明。
狄露跌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昂贵的丝巾,眼神闪烁,不敢与儿子对视。
林天纵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们无法反驳的事实。
他们的婚姻早已是一具华丽的空壳,他们对子女的关爱流于表面。
他们想要留住孙子的理由,与其说是亲情,不如说是维系家族体面的惯性,以及对血脉传承的一种偏执掌控。
争吵,已经没有了意义。
因为真相,往往比任何指责都更具杀伤力。
看着无言以对的父母,林天纵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疲惫和荒谬感。
他不再多说,转身走向偏厅,准备去告诉文嫂,也让儿子有个心理准备。
而此刻,白晓婷的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林家老宅的大门外。
白晓婷想起刚嫁进来时的情景,林天纵与父母的关系疏离而客气,这个家更像是一个遵循着严格规则的商业合作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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