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微微颔首。
“做得不错。”他缓缓起身,语气里并无波澜,
“此计顺藤摸瓜,引蛇出洞。
这张氏余孽,倒是替我们省了不少事。”
他走到帐口,冷冷道:
“幽州若想安稳,必先断其腐根,再育新苗。”
田衡垂首,随即禀报道:
“只是那余孽张炬并未逃远,便被涿县刘备带人截杀于西山密林之中。”
他将昨夜林中的对峙,与陈默的相应说辞,一五一十地都讲了一遍。
末了,他拱手问道:“刘氏义军此举,将军当真不打算追究?”
公孙瓒发出一声冷笑。
“追究?何必追究?”
他转过身,
“那刘备与我同在卢师门下求学,好歹有几分师兄弟情分。
此人并无惊天纬地之才,却偏偏能聚拢人心。
而以你所言,那个叫陈默的记室更是舌辩如流,深谙人性。
我倒从未听过幽州地界有这等人物。
此辈若能为我所用,胜过千军万马。”
他顿了顿,目中寒光一闪而过:
“不过——
若他们胆敢生出更多不该有的野心,吾必亲手斩之。”
短短几句话,让田衡心底微寒。
他深深叩首,不再多言。
……
数日后,涿县城内表面上恢复了平静,街头巷尾的议论却未曾停歇。
范阳张氏,一个盘踞在涿郡多年的乡霸豪族,因为私通黄巾乱贼,在昼夜间灰飞烟灭!
张炬的头颅也被刘备装在石灰匣中上交州府,只说是义军讨贼所得,顺理成章地记作了一笔功勋。
百姓们私下里交口称赞,无不称颂“刘玄德与陈子诚为民除害”,甚至有孩童将义军的事迹编成了歌谣传唱。
刘备与陈默声望日隆,赫然成了涿郡百姓心中的英雄人物。
这一日,天色尚早,一辆华贵马车便停在了刘备家门前。
刘氏本家族老刘元起竟亲自登门,送上请柬,声称于府中设下盛宴,遍请涿郡名流。
宴席设在刘氏宗族的祠堂正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陈默记得,就在不久之前他刚到幽州时,也曾来到这里。
那时他只能在张世平的引荐下,远远地侍立一旁,卑微如同喽啰。
而如今,却是族老刘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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