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渊没有接话,只是最后扫了一眼玉榻上沉寂如尸的少年。
“查验完毕。诸位请回,各司其职。”他转身走向殿门,在跨出门槛前停顿了一瞬,声音冷彻骨髓,“看好他。在最终处置决议下达前,他不能死,也……不能出任何意外。”
“遵命!”
殿内阴影中,传来几声低沉的应和。那是皇室安插的真正高手,三年来从未露面,却如毒蛇般潜伏在暗处。
黑铁大门再次合拢,将最后一丝光线隔绝。
殿内重归死寂。
许久,秦夜才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里没有泪,没有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他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瘦削、隐约有黑气在皮肤下流淌的手指。
九个月。
体内的魔胎似乎感应到他的情绪波动,传来一阵更加凶戾的悸动。脑海中,那些上古魔头的记忆碎片再次翻腾,充斥着杀戮、吞噬、征服的纯粹欲望。
杀光他们。
吞噬一切。
你本就不该被这些蝼蚁囚禁……
魔念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理智淹没。秦夜咬破舌尖,剧痛让他保持着一线清明。他按向心口,那枚玉珏碎片的硬物感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一丝微弱的温热。
苏晚。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钉入灵魂的楔子,将他牢牢锚定在“人”的这一侧。
他不能成魔。
至少,不能在她面前成魔。
秦夜撑着玉榻边缘,艰难地坐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他大半力气,冷汗瞬间浸透内衫。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处,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暗金色纹路,形状诡异,像是某种古老符文的雏形。
这是什么?
三年来,魔胎带来的只有痛苦和衰亡,从未有过任何“馈赠”。可这道纹路……他分明能感觉到,其中蕴藏着一丝与魔胎同源、却又微妙不同的力量。
“难道……”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脑海中升起。
如果魔胎想要吞噬他,那反过来——他是否也能,吞噬魔胎?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丹田深处的异物猛地一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暴戾情绪,仿佛被触犯了最根本的禁忌。剧痛再次席卷全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秦夜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在玉榻上,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仿佛听见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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