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神仙也救不了。”
顾远征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卷用橡皮筋扎着的大团结,随手扔了过去:“安排吧。”
这正合他意。
那些装样子的药材麻袋里全是稻草和普通树皮,真正的大家伙,全在闺女的空间里躺着呢。
……
次日清晨,雾气还没散,罗湖桥头已经排起了长龙。
挑着担子的菜农、推着板车运猪运鸡的小贩、背着大包小包探亲的,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破烂道袍的算命先生,全挤在一块儿。
鸡屎味、猪骚味、汗酸味,在大雾里发酵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顾远征依旧是一身花衬衫,领口敞开到第三颗扣子,露出黑乎乎的胸毛和大金链子。他不停地拿着一块白手帕扇风,满脸的不耐烦,嘴里骂骂咧咧:“这什么破地儿!连个电风扇都没有!”
顾珠缩在他身后,今天特意没梳头,头发乱蓬蓬的,小脸抹了一层特殊的粉底,看着蜡黄蜡黄,手里攥着手帕时不时咳嗽两声,一副病痨鬼的模样。
队伍像蜗牛一样往前挪。
桥的那头,一道生满铁锈的铁丝网隔开了两个世界。
十几个穿着卡其色短裤制服、戴着圆顶帽的港英警察手里挥舞着警棍,像是赶牲口一样,粗暴地翻检着过境者的行李。地上一片狼藉,散落着被踩烂的蔬菜和摔碎的瓷器。
一把巨大的遮阳伞下,坐着个高大的白人。
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警服,肩章在阳光下锃亮。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傲慢,正隔着铁丝网,像看马戏团里的猴子一样看着排队的人群。
那就是史密斯。
突然,史密斯放下了咖啡杯。
他的目光穿过脏乱的人群,精准地钉在了顾远征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钉在了那条随着扇风动作晃荡的金链子上。
猎人看到了猎物。
那种贪婪又带着戏谑的眼神,顾远征太熟悉了。
史密斯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武装带,提着一根包着铁皮的黑色警棍,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前面的菜农吓得赶紧挑着担子往旁边躲,生怕那根警棍落在自己身上。
“Hey,yOU.”
史密斯用警棍指了指顾远征,一口中文流利得让人惊讶,却带着一股子令人反胃的腔调,“喂,那个穿得像个大花马桶一样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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